這樣的結果既不意外,又令他心煩。
他將後腦勺頂在牆壁,出神地理著心中千頭萬緒。
除此以外,又努力掂量自己的斤兩。
祁州走一遭,越發意識到自己託大。
他原本願望不多,並非是主動入世牽扯那七七八八的糟心事,只是薛北殷分身乏術,薛南離唯恐陷入性命之憂——
這一大家子裡除了自己,似乎也沒有別的閒人,算趕鴨子上架來的。
“鴨子”站在架上只動腦筋也還罷,卻要被迫面對自己尤其不擅長的——
薛紋凜自認倒黴地籲口氣,不想往下繼續想。
怎麼入宮救人?怎麼處置百花樓?前朝勢力盤踞到什麼程度了?
到底要不要進宮攤牌?
薛紋凜頭疼地揉揉額角——
按照某人的性子,聲東擊西也好,自當擋箭牌也好,只要牽扯自己安危,都很有大搖大擺入宮攤牌的膽量和行動力,但凡讓她知道幾分事實,那還得了……
“主上,此地溼深露重不宜久留,若前樓需要屬下再探,屬下立刻去。”
薛紋凜回過神,點頭示意,“我懷疑他們秘密據點不在後院,在前樓。”
雖不想承認,但當初夜探旖旎閣時,他就從前樓發現異處,也是下意識使然,摸索前樓時他才有這點執念。
此刻一語成讖,於是將前樓那鐵皮房描述一番。
“我們都不識得百花夫人,但說到旖旎閣,我倒想看看她是不是潘清兒。”
她在洛屏失去曲智瑜這員大將,與他們再無交集,並未在此後的陰謀裡發揮作用。
若她另在別處圖謀大業,也不失為天作之安排。
命定之對手若要見,總會見。
“明日想法子靠近那棟小樓。”他側臉的線條被微弱的光線照亮,“遲早要隨他們走一遭。”
般鹿會意,想了想,不放心地叮囑,“主上萬不可衝鋒在前。”
薛紋凜聽著直皺眉,抿嘴微弱地抱怨,“越發沒規矩……還是被哪個話精附體洗腦了?”
般鹿無奈,難得地拉長音調,“沒有……”
您但凡在某人面前支稜起來呢……
般鹿扭捏了不再言語。
次日清晨,鐵門被粗暴拉開,比預想中來得更早。
又換了幾個粗布短打雜役,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沉重的鐵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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