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像無數根針在顱內攪動。
他勉強撐起身,身上的衣衫髒汙凌亂,被溼氣浸透正緊貼著皮膚,帶來陣陣寒意。
這是哪兒?百花呢?
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百花樓中無處不在,而又莫名令人作嘔的香氣裡。
渾身脹痛侵襲了所有感官,他其實有些看不清東西,視線尚且模糊,耳朵卻先捕捉到了不近不遠處的動靜。
是打鬥聲,哪兒來的打鬥?
他當時與百花發現了投毒者,竟迫得倉皇逃進了密閣……
投毒……投毒?!
阿蘭那賤婢!
他踉蹌著撲到石室門邊,從門板縫隙,剛好見證一道素白的身影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是那賤婢!
柳三循著出手方向看到了薛紋凜。他背對石室,那凌空一腳用了致死的力道,賤婢重重撞在壁上,哼都沒哼一聲,躺在地上再無聲息。
柳三嚥了咽喉嚨,反而側到門後隱下身形。
“去看看她死了沒?”薛紋凜向同伴道。
“文哥,你都動了手,這會問是否有些晚?”另一個聲音充滿無奈。
柳三聽“文哥”哼了一聲。
“有小一在怕什麼,他給公子服的藥不是奏效了麼?”
那無奈的聲音轉而略輕快,“說的是,沒想到阿一這般厲害,樓中不可無一日無主,只盼那藥再早見效,讓公子早些醒來。”
柳三又聽“文哥”語氣悵惘,“先把公子帶出去,這裡的事,莫再提。”
另一人詫異,“這麼大的功勞,我們不討賞?”
“文哥”諷笑輕嘆,“世道生存不易,你以為這樓裡的人是好相與的?我們既只為了討口飯吃,就別貪心,切記切記。”
柳三從縫隙定神盯了“文哥”許久,不欲再聽,又輕手輕腳返還原處。
半響,腳步聲漸近,柳三心中默默計較,適時睜開眼。
有人站在自己面前,逆著光,臉龐看不真切。
他看了眼漸漸甦醒過來的柳三,喜出望外,“公子……公子?!你醒了!”
“阿文……”柳三嘶啞地破開喉嚨,在薛紋凜攙扶下半坐起身。
他一臉迷惑在身旁張望,“發生了什麼事?夫人呢?”
“阿蘭欲控制百花樓,對你們殺人滅口。”薛紋凜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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