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貴有自知之明就好。
“阿妤……這次,或許比以往都要兇險。”
兇險……既改變不了他的決心,也改變不了時局,她也唯有沉默接受,旋即輕輕“嗯”一聲。
回應的音色平靜,平靜裡甚至流落點笑意。
“何其所謂?無非你在哪我就在哪。從前沒做到,是我的虧欠和遺憾。幸好現在和以後便是了。
說完,又自覺赧然,她以為這世間最直白的情話,不過如此。
薛紋凜終於轉過身。
她站在廊下燈籠的光暈裡,月色未洗,重影柔和地籠罩周身。
述說真情後的眸眼裡,只有落定凡塵的寧謐,再不像從前那般慾念深重。
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意識到自己無計可施。
“傻話。”聽上去不像真心責備、真心厭煩,反而維繫一股心照不宣的牽絆。
盼妤衝他心無旁騖地笑了笑,是看慣了的清澈溫暖。
“落子無悔……你能允我們一起走下去,我由衷感激。”
他替她身上同色披風的帶子攏了攏,“去睡吧,養足精神。”
一日、二日過去,“醉月軒偶得境外稀世罕物”的傳聞終像長了翅膀,在驪城坊間撲簌簌地飛,亦如期所料遞到該聽的人耳朵裡。
拜帖是清晨送來的,素雅灑金箋,落款“百花樓柳三”。
盼妤饒有興致地左右翻看,嗤笑,“‘久聞醉月軒主人風雅,居奇貨,願擇日拜會,共商雅事’,他手底原來也有些點了墨的文人。”
薛紋凜先已閱過,正臨窗坐著賞景。
說是賞景,實則身體有些抱恙,被剛從禁閉解脫的肇一嚴格約束著靜養。
“你……真的沒有打擊報復?”她有一搭沒一搭摩挲著男人微涼的手指。
氣候溫涼不定,又或許全部體力都攢去先前的行動裡,總之一夜方醒,薛紋凜說話聲音都比平日低啞幾分,偶爾夾雜的咳嗽雖不劇烈,但渾身總有股揮之不去的倦意。
喉間的癢意令肩胛微微聳動,重複得多了,漸漸連臉頰的血色都添得不正常。
這調侃有些刻意,但無傷大雅,少年翻個白眼不答。
薛紋凜日常裝聽不見,扶了扶肩頭略顯寬大的素色錦袍,看著盼妤撥弄炭盆。
青煙嫋嫋,混著窗邊香爐裡沉水香清苦的氣息。
盼妤看他慢慢將藥湯啜飲,“來者是客,你若非想強撐,便讓肇一陪著。”
薛紋凜放下茶盞,修長的手指瘦得骨節分明,看著眸色都比往日要深,彷彿蒙了一層梅雨時節的薄霧,格外多幾分沉痾纏身的鬱色。
“東家原就久在病中,露出本色罷了,皮相聲音都有偽裝,一切如常就好。”
。時準得到三柳,後午
。和得濾被線,簾竹的細是皆面三,水臨面一,院後於位軒敞的客會門專,廳前進引被人行一,行同侍隨
。椅寬的墊絨厚著鋪張一了設獨單側案,案茶素了置中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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