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應卻往床榻內側的窗戶一指,“從那走!”
“這人,這人不殺了嗎?”
“軒少”盯著地上的人影猛地咬牙,目中流露赤裸裸的殺意。
內應跺跺腳,氣得幾乎破音。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總趕不上趟行吧!走啊!”
二人窸窣耳語,雖聽不清在說什麼,卻引得立柱後的人影驀地露出半身。
“別想跑!”
屋內人影晃動,欲逃意圖明顯。
女射手厲聲大喝後直接現身,邊追邊又放出數箭!
箭雨在身後步步追擊,二人逃得狼狽萬分,哪裡還有半分來時兇悍?
他們撞開那扇早就留心的窗,一前一後頭也不回從牆頭翻逃而去。
這場景正中玉翹下懷。
少女急奔到窗前搭弓警戒,半晌,確定歹人的確走遠才放心下來。
她胡亂抹了抹嚇出的熱淚,長弓啪一聲掉落在地。
那幾箭看似兇狠精準,實則纏著巨大風險。
她射術並不足以好到能絕對確保薛紋凜的安全,是以儘量造勢狠厲,卻不敢太逼近薛紋凜周圍。
“先生!先生——”
她匆匆掃過薛紋凜周身,撲過去的腳步虛軟踉蹌。
滅頂的恐懼和悲傷令少女話不成話。
她憋著氣只敢小聲呼喚,手忙腳亂想要扶人,卻遲遲不敢輕易觸碰。
少女咬緊下唇思考少頃,哆嗦著從衣襟摸出個小瓷瓶,顫顫巍巍撬開薛紋凜的唇,艱難萬分把藥餵了進去。
“先生,你咽啊——求求你,千萬要嚥下去!”
“咳…咳咳……”須臾,微弱綿細的嗆咳從薛紋凜嘴裡溢位,似乎是恢復意識的一瞬間,他眉頭痛苦地擰在一起。
那雙眼眸甫一睜開時空洞失焦,蒙著一層濃烈的鬱氣,幾個艱難吐息後,男人才真正凝神。
他目光迷濛,緩緩落在咫尺。
“玉翹……”他認出了她,氣若游絲。
玉翹驚惶而泣,手腳並用將床榻上挪來的被褥軟墊又堪堪堆砌,小心翼翼想要在薛紋凜身側形成鬆軟舒服的倚靠。
男人半身被仰起幾分,的確讓艱難的呼吸稍稍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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