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遠去,房門卻半開著。
盼妤上趕著關門拉紗簾,一頓手腳麻利後急不可耐往床沿湊。
可惜時過境遷,美人被上下其手許久,這會不讓“揩油”了……
皙白修長的五指橫在彼此之間,阻止她再靠近。
盼妤順從後傾半身,面上百無聊賴。
“我猜你多半演著呢,哼,果然如此。”
她彷彿無法保持靜止,老實沒過幾息,忍不住伸手打理薛紋凜被弄皺的衣襟。
薛紋凜不再拒絕,偏首低咳了幾聲。
一抬頭,看到女人眼中釋放出的熱烈擔憂,嘆聲氣趕緊解釋,“我沒事,任誰裝得那般撕心裂肺,總歸要耗費些體力。”
“這捕頭……是好人?”
她定睛端詳須臾,大抵是信了,於是微側過頭看向門口。
薛紋凜渾不在意地打量著周遭殘留的混亂痕跡。
“是不是好人,光憑方才也未必,要看接下來能如何了。”
“萬幸凜哥你瞧出那老僕的破綻,但同時,是否意味著玉翹已遭遇不測?”
一句“姑娘任務失敗求見”就暴露敵我身份,她不禁感嘆薛紋凜心細如髮。
“玉翹從未在人前現身,你亦單獨面授機宜,他不該說出此言。恐怕玉翹求援途中被暗中監視之人發現並圍堵——”
“或被擒,或逃走皆有可能,總之這次求援,恐怕暫未成功。”
盼妤一時憂心忡忡。
薛紋凜行事從來留著後招,鮮少將自己陷入被動,但回望過往,似乎只要自己干涉的鉅細,總會有細微處打點不及。
薛紋凜看出她肉眼可見的倉皇,溫聲問,“擔心玉翹?”
玉翹既非主謀,又非大富大貴,以她的聰慧不大能任憑自己落入生死境。
她聽出薛紋凜恐怕早有安撫腹稿,不禁輕哂,“是我倆被困,是我沒計劃周全,如此板上釘釘的當下,你如何替我辯白?又如何寬慰?”
薛紋凜果然給個柔和淺笑,啟口欲言,卻聽半開的房門處傳來叩門聲。
盼妤霍然起身警惕。
男人拂上她肩膀,輕拍示意無需緊張。
頃刻,有人竟不請自來!
那人不及主人邀請便迅速閃身進來,又將門虛掩上。
他站在紗簾一側的陰影,似乎有意遮掩身形,露出的半張臉表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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