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惦記的是秘密且利落了結此事,既連根拔起,也不讓忠臣受冤受辱。這才是皇帝要關心的。待他身子好些,我們還要重建客棧,千萬莫亂招惹那老迂腐。”
皇帝氣得哼了一聲,愕然反問,“重建?”
盼妤不耐煩地嘖聲。
“我思來想去,這件事源頭實因個人慾念而起,不至背後牽扯什麼陰謀。若我們身份暴露,早該被人擄了去。所以——”
“賈正什麼的,跟我們可沒關係,他是你的官,他所在朝局也是你的朝局。”
說話間,衣袖再被輕輕扯動,盼妤無需看也知道緣由,不動聲色在某人臂上掐了回去,而後小聲抱怨,“我的菩薩,你分得清猢猻和妖怪麼?你是哪邊的?”
薛紋凜欲蓋彌彰地咳嗽兩聲,溫溫軟軟參與進來。
“名單破譯正當關鍵,阿妤,別給他們太大壓力。”
某二字果然讓盼妤立時正襟危坐,似靈臺恰逢甘霖,整個人醒過神來。
“這些怪異之處是否與前朝有關尚還不知,是得替皇帝參詳參詳。”
薛紋凜靜默。
至目前為止,表面所見倒沒有勾連前朝的跡象。
上位者們有商有量了少頃,般鹿收到外間訊息,附在皇帝耳前稟告一通。
皇帝頷首,不多時,兩名玄甲衛士押著賈正進來。
頹敗身影踉蹌而入,他被卸去官帽,臉上青腫更甚,身形枯槁愈發顯得單薄。
薛紋凜一眼注意到他臉上五顏六色,難得表情不虞,“誰讓你們動刑?”
般鹿側目而望愣是沒看明白,苦惱又無奈地辯解,“主上,沒人碰他。”
後方玄甲撓撓頭補充,“主上,這傢伙時不時對著牆來個一下子,若非屬下們守得緊,恐怕不止眼前這幾個色兒……”
薛紋凜:“......”
語氣和表情著實無辜,讓薛紋凜不信都不行,頓時一陣心酸好笑。
皇帝手一揮,獨留下賈正一人。
賈正縮著肩瑟瑟發抖,這員王都父母官竟沒勇氣抬頭,時不時瞥向皇帝的眼神里充斥著強烈畏懼。
顯然,他還不知道皇帝的身份。
他只知皇城腳下,面前此人將京兆府的人馬席捲殆盡,全盤控制。
王侯將相,不過如此。
賈正不自禁地戰慄,看向薛紋凜時,目光又盈滿惶惑。
無人自報家門,薛紋凜選擇開門見山。
“賈大人,昨日拼死相護之情尤在吾心,有些事,已到了遲早要說、不得不說的地步,您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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