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駿馬圍攏。
“給本閣清場,統統拿下!”
馬上精銳紛紛刀劍出鞘,一時間寒芒籠罩,殺氣騰騰便要撲向屏風。
間不容髮之際,青年竟依舊靜靜斜倚在屏風邊沿,眉眼冷峻含笑,並無動作。
“謝閣老好大殺性。”
屏風中間那團陰影驀地出聲了。
年輕,清越,帶著三分慵懶戲謔,剩下的盡是肅重威儀,無異於平地驚雷,驟然穿透這股緊張欲裂的氛圍。
“中樞閣輔政你居末揆,人皆道你詭辯擅忍,原來也有如此氣性外露之時。”
謝鑑章毫無探索來人身份的耐心,反而被對方點評的剎那,目中寒芒森然盛放,光影在陰戾的面目中巧妙交織,將人愈發照得深不可測。
他劈頭揮出一鞭,直接將屏風上的蟠龍青柏破開大口,裂變之處現出真身。
一個姿態散漫的男人。
中心一張楠木嵌寶座椅,他正斜倚邊沿。
半邊身浸潤在屏風投下的幽暗裡,
另半邊,則在身後青銅宮燈的光暈下溫柔勾勒。
青年身上的雲錦常服雖無繁複紋飾,衣料底光卻內斂至極。
他坐得鬆弛隨意,長腿舒展地探入陰影深處。
謝鑑章的眉心沒來由地一跳。
屏風將對方面容藏在陰影,若隱若現。
但下頜輪廓能看出光潔如玉。
他在看自己。
謝鑑章感受的目光直白而無禮。
他又沒來由地嚥了咽喉嚨。
似乎感受到這股緊張來得過於莫名其妙,謝鑑章悚然一驚。
“何方鼠輩藏頭露尾,也敢品評朝綱閣臣,滾出來!”
謝鑑章的心腹策馬趕來,厲聲呵斥後,兵器將將抬起角度,卻聽本人立刻發出一聲慘叫,兵器重重落在地上。
其他隨扈立刻將主人包圍保護了起來。
謝鑑章定睛一看,屏風旁的青年依舊保持搭弓姿勢。
他目光挪到中央,“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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