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是幾點離開江邊的已經記不清了,我也記不清是怎麼回去的,更記不清我倆後來又聊了些什麼,唯獨記得我和她又喝了好多好多的酒,起因貌似僅僅是因為她調侃我酒量差,連一個女人都喝不過之類的……總之,我一定是喝斷片了。
昏昏沉沉之中,我彷彿置身於一片柔軟的雲朵之上,陽光灑在臉上,周圍是一片馨香四溢的花海,愜意,真的好愜意,簡直就像我的身體開始數倍縮小,重新回到了母親的肚子裡,接著我又開始變大,大概長到7歲的樣子……我清晰記得,那天老陳加班,母親帶著我第一次去遊樂場,那時候的日子不富裕卻很幸福,我玩了摩天輪,玩了海盜船,玩了碰碰車,還玩了旋轉木馬……最後我坐在了一張小方桌前,母親告訴我桌上擺的是可以按照自己想法diy的橡皮泥,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狀後可以塑化儲存很久,橡皮泥有很大一坨,我直接用兩隻手開始捏抓,它的材質也很特別,既綿軟又彈性十足,我捏,我捏,我捏捏捏……
一縷從窗簾縫隙處鑽進來的陽光很正好的晃在了我眼皮上,下意識的歪頭,只感覺到腦袋像要炸開了一樣,太陽穴也漲痛的厲害,倒吸一口冷氣,我將手背搭在了有些發燙的腦門上,整個人就好像得了一場大病似的。
唉……這就是宿醉的可怕。
也不知道吳雙那臭丫頭咋樣了。
緩了緩,我才睜開眼睛,習慣性的想抽支菸來提神,剛要撩被坐起,卻發現身體沉重的動彈不得,似乎是被什麼重物給壓住了,同時,我還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草……”
0.00001秒過後,“酒後亂性”四個大字閃過腦海,我瞬間起身從床上彈了下來,然後望著床上還在酣睡中的橫陳玉體,哥們驚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關於昨晚發生的事,除了那個夢以外,我只剩下一些零碎的記憶,根本無法拼湊出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實在是想不通,吳雙怎麼會跟我睡在一起?!
可能是剛才動作太大,驚擾了吳雙,她微微皺眉,也做出了和我一樣用手摸頭的動作,但貪睡的她只是換了個姿勢,便又繼續睡了過去。
此時的我真是連大氣都不敢喘,就像個行竊的小賊似的,踮起腳尖走路,只想著儘快逃離案發現場……等等,才走兩步我就發現不對勁兒,左右看看,這分明是我的家我的床啊!
又低頭朝襠部看看,“底線”也在啊,萬幸萬幸,我深深吐了口濁氣,打算來個惡人先告狀,噌的一個敏捷轉身……
“唔——靠!”
沒站穩,不,是壓根就沒醒酒,我腳下一軟,直接朝床跪了下去,膝蓋正正好好磕在了床沿上,疼的我痛撥出聲,身子本能前傾撲倒,疼痛尚未緩解,眼前又是一片漆黑,臉上卻柔軟的觸感,鼻腔裡還灌滿了濃郁幽香,這個觸感讓我想起了昨夜夢中的橡皮泥,我不知道這二者之間是否存在什麼聯絡,只知道……我完蛋了!
“......陳,陳然?!”
與光著膀子壓在她身上的我面面相覷,吳雙頓時大驚失色,還不等我開口解釋,就聽咿呀一聲怪叫,直接一腳把我從床上踹了下去。
“你想幹嘛!?”
哥們嘰裡咕嚕的摔在地板上,還是後腦勺著地,讓本就疼痛的腦袋更加雪上加霜,我心裡這個火啊!
“姓吳的,你他媽有病吧?”
“你對我幹了什麼?!”
吳雙翻身坐了起來,將被子緊緊裹在身上,發現自己衣服穿的好好的,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卻還是咬牙切齒的怒道:“你怎麼跟我睡在一起了?”
“你問我我問誰啊?”我支撐著站起身,氣道:“你睜開眼好好看看,這裡可是我的房間我的床!你自己有家不回,為啥跑我家來了?”
吳雙一怔,看了看周圍環境,臉上立時浮現出一抹愧色,“我...我也忘記了。”
“忘了?”我心思百轉,裝大度道:“忘就忘吧,昨天咱倆可能都喝斷片了,你擅自跟我睡一起這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下不為例哈,趕緊回去吧。”
“嗯……”
吳雙可能還沒睡醒,聞言後她慌忙跳下床準備離開,可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了下來,然後眼裡冒火的瞪著我問道:“你沒趁我睡著對我動手動腳佔我便宜吧?”
哥們老臉一紅,“說什麼呢,我可是正人君子!”
“那你剛才壓在我身上是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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