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因為年槿的激動在顫抖著,就她這細皮嫩肉的,我相信這把閃著寒光的刀能輕而易舉的割破她的喉嚨。
我忙安撫道:“誰這麼沒眼光覺得你討厭了?”
“你!”
“我?”
哥們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悻悻放下手,實在不想讓它變長。
“好吧,我承認我是很討厭你,可你不也同樣討厭著我嘛,如果這個世界上每多出一個討厭我的人來我就自殺一次,那我早就死一千次開外了,嗯……我承認咱倆因為本質上的區別討厭我的人會更多一些,但道理都是相通的,人活在世界上不可能得到身邊所有人的喜歡,所以真的沒必要去在意他人的眼光,我勸你好好想想……但如果你實在想不通,我也求你至少別死在我的面前。”
年槿淚汪汪的瞪著我,眼淚嘀嗒嘀嗒掉個不停,就像窗外的雨點,她委屈道:“有你這麼勸人的嗎?”
“我還真就不會勸人,不過我可以陪你好好聊一聊,來,聽話,先把刀放下…”
“我不!”
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年槿只是因為情緒激動稍稍一顫抖,鋒利的刀尖便在她雪白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她臉上閃過一道痛苦的神色,卻仍是固執的不肯將刀尖挪開半分,繼續以自己的性命為籌碼威脅著一個討厭她的人。
這種行為太蠢了。
我嘆了口氣,妥協了,“哎呀,你不就是想住在這兒嘛,我答應不趕你走行了吧?趕緊把刀放下。”
這種行為很蠢,但對我這種更蠢的人卻很有效。
年槿沉默了一小會兒,狐疑道:“真的?”
“真的,千真萬確。”反正先答應下來再說唄,隨便反悔的好吧。
“你不會反悔吧?”
“怎、怎麼可能,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我嚴重懷疑年槿是不是窺視到了我的內心。
“你才不是大丈夫,我就沒見你兌現過哪個承諾!”
“比如呢?”哥們說這話心裡真沒底,只是習慣性的反駁罷了。
年槿明顯不屑置辯,卻還是放下了手上的刀,眼中既是威脅又是得意,“你要是反悔,你就**一輩子。”
**一輩子,死丫頭未免太惡毒了吧?!
“不行不行,你換一個要求,只要別跟**有關就行。”
“你果然是打算反悔,你這個大騙子!”
話音剛落,年槿突然一個翻身將我騎壓在身下,隨即便在我胸口上砸了一通狂風驟雨般的小拳頭,氣勢很足,但卻不痛不癢,倒是把自己累的夠嗆,汗都從眼睛裡流出來了。
“不是,你打我你哭什麼?”
“要你管!”
年槿將頭埋進我的胸口,使勁的蹭了蹭,將淚水還有鼻涕都留在了這裡。
我感受著她顫抖的身子,實在不忍把她推開,好一會,才聽她輕輕問道:“你為什麼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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