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麼,”年槿輕嘆了口氣,沒有回頭,“我寫不動了,或者說,是寫不下去了……哥,你認為人生的意義是什麼?給我提供一個思路就行。”
我不暇思索道:“人生的意義無非兩種,要麼為自己而活,要麼就是為別人而活,這個得分人。”
年槿再次沉默,而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拿起筆,唰唰寫下一行字,內容一定和她的“人生意義”有關。
“哥,”年槿換坐到茶几上,坐直身子面向我,說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我嚥了口唾沫,“說。”
“你跟吳雙談戀愛了嗎?”
這話題跳的也太突然了,“沒有…至少現在還沒有。”
“這麼說以後會嘍?”
“誰知道呢。”
“這是善意的謊言嗎?”
“什麼善意的謊言?”我一個翻身盤腿坐起,盯著年槿的大眼睛反問道:“我為什麼要騙你?”
年槿連忙閃躲我的注視,俏臉驟然漲紅,扣弄著自己的指甲道:“因為……那個……你可能會在意我的感受嘛……”年槿的聲音漸漸消失,但好歹把話說完了。
我心跳加速,以一種不規則的頻率跳動著,年槿含羞帶臊的懷春嬌女態,讓我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我不斷的提醒自己:陳然,她可是你妹妹!
“我…談戀愛…為什麼要在意你的感受……”奇怪,我的聲音居然軟弱的毫無底氣,而且帶著輕微顫抖,我緊張什麼?還是說,我在害怕著什麼?那丫頭的眼神好像要將我燙傷一般。
“因為……”年槿目光斜視,不知是沒勇氣還是羞的不敢看我,“因為你知道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比起敘述,這更像是對我的疑問。
“是,哥很喜歡你,”我連忙搭話,在這種情況下,我要是遲疑反倒會讓氣氛變得曖昧,我猜接下來年槿肯定會問我對她的喜歡是哪種喜歡,所以趕緊轉移話題道:“這就是你討厭吳雙的理由嗎?”
“我不討厭她,”年槿忽然坐了上來,當然,是坐在我身上,俯視著我的那雙眼睛裡,流動著複雜的感情,我怔了,而她則用低沉的聲音,以一種與表情極為矛盾的平靜口吻,慢慢說道:“我不僅不討厭,而且很欣賞她,可同時我又嫉妒她,你為什麼在我面前要隱藏真實的自己?我也希望你能像對待吳雙那樣坦誠的對待我,在你心裡,我比她更疏遠,是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年槿這個問題,心裡的慌亂不曉得怎麼形容,年槿亦是如此吧,所以她期待我的回答,又害怕我的回答,她怕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個,所以在令人窒息的一段沉默過後,年槿主動跳過了這個問題,而後問了一個早就被我猜到的問題,“那我問你,你對我的喜歡是哪種喜歡?”
“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喜歡。”
“沒有別的喜歡了?!”年槿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小貓,我幾乎沒看清她是怎麼從我身上跳下去的。
有,或者沒有……我問我自己,到底有沒有?我不敢深究答案,就已經告訴了答案,我唯有迴避年槿犀利的目光,“什麼叫別的喜歡?”
這一問,把年槿給問啞巴了,臭丫頭腦袋都快氣冒煙了,“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啊?”
我繼續裝傻,“我不是不明白嘛。”
“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死陳然,我太瞭解你了!”
“那既然你這麼瞭解我,你還用問我嘛,你自己應該知道我對你有沒有你說的那種喜歡吧?”
年槿的回答——是一記帶著風聲的側踢,眨眼的一瞬間,她的腳丫就已經瞪在了我的臉上,等我眼睛睜開的時候,她已經閃出很遠了,表情猙獰,臉蛋紅的極為異常,“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滑頭的混蛋!”
年槿好像生氣了,撂下這句話後就摔門回了房間,可間隔不足五秒,她的腦瓜又探了出來,“死陳然。”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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