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媽固然氣憤,但用盡渾身解數也奈何不了我這個“混小子”,這種場合又沒法撒潑翻臉,只能一跺腳咬著牙忿忿離開,大概是注意力都放在了別處,她根本沒注意迎面走來的女人,一轉身就和那容貌秀麗女人撞了個滿懷。
我暗自竊笑,接著回到了剛才的位置,也不知道孟時雨和齊連川聊到了什麼話題,就見齊連川兩眼光芒四溢,可勁兒的朝孟時雨放電,賣弄他的英俊,拍著胸脯道:“孟小姐,我齊某人說話比較坦率,還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之所以被你吸引……就是因為你漂亮!”
確實夠坦率……反正我做不到,就算是被女人的顏值吸引,我也只會回答是被你的單純善良,堅強勇敢諸如此類跟臉和身材扯不上任何關係的詞。
齊連川會這麼說,要麼就是他太單純,要麼就是這貨的段位太高,這回答表面笨拙,但也不失為一種真誠,更何況女人樂於聽見這樣的回答,總之,我認為他一定不是前者。
孟時雨卻不感冒,就像年槿這個自戀的丫頭一樣認為別人誇自己漂亮只不過是在陳述一件事實,她似乎是玩夠了,看見我回來後立馬小跑過來,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禮貌的對齊連川說道:“謝謝你的讚美,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未婚夫,陳然。”
“未婚夫?”齊連川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一邊求證,一邊向我伸出了手。
“齊公子你好,小雨開玩笑的,我不是她未婚夫——哎呦——”我握到人家手的同時,孟時雨也踩到了我的腳,哥們忍痛改口道:“雖然現在不是未婚夫,但也快了,目前是男朋友。”
齊連川注意到了孟時雨腳下的小動作,意味深長的微微一笑,“你好,陳兄不僅眼光好運氣好,連相貌也是一表人才。”
我長相不如他,他卻誇我一表人才,而且這個詞還是出現在明顯是誇孟時雨的詞之後,典型的罵人不吐髒話,配合他謙虛的口吻和真誠的表情,對他沒點防備的人壓根聽不出來,例如一旁的孟時雨……
我蹙了蹙眉頭,卻沒有發作,對這個讓我自慚形穢的帥哥道:“一表人才這個詞我哪裡當的起…”
齊連川一改儒雅隨和的態勢,忽然“幽默”的打趣道:“想不到陳兄弟還頗有自知之明,常言說的好,鮮花都是插在牛糞上。”
他情商當然沒這麼低,這麼做無非是試探,試探我對他的態度,試探孟時雨對我的態度,而後知後覺的孟時雨這回終於明白他在辱我,小臉登時陰了,怒道:“你什麼意思?!”
齊連川對孟時雨的反應始料未及,他雖然保持著淡定,眼角卻有些止不住的顫抖,“孟小姐,我……”
“你什麼意思?!”哥們扯著嗓子打斷他,“你憑什麼說我女朋友是牛糞?!”
二臉震驚,齊連川表情僵住道:“不,我不是說孟小姐,我是說你是牛糞。”
“你才牛糞呢!”孟時雨搶在我開口前道。
“誒,小雨,你怎麼能說齊公子是牛糞呢?像齊公子這麼尊貴的人,他就算是牛糞,那也是一坨高貴的牛糞……好臭好臭。”
“你說什麼?!”齊連川這一吼,我們瞬間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
“他是說他這坨牛糞很臭,”孟時雨與我何等默契,她故意抬手在鼻前扇了幾下,“確實很臭。”
若真嫌棄我臭,孟時雨又怎可能與我如此親近,我倆擺明了是一個罵人一個打圓場,把齊連川當成傻子耍。
我本以為公子哥齊連川會怒不可遏,甚至跟我動手,我正好藉著正當防衛的名義教訓他一頓,卻不想他很快就調整好情緒,對眾人投來看熱鬧的目光不以為然,先看了看孟時雨,然後才面帶笑容的緩緩說道:“我認為人是沒有高低之分的,同樣糞也沒有,如果有孟小姐這般一朵明豔的鮮花為伴,那我也情願像陳然兄弟一樣,做一坨幸福的牛糞。”
我雖然很不願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齊連川這話說的端有水平,無論是應變能力還是對情緒的掌控,那種刻板印象裡囂張跋扈的公子哥富二代都不能跟他相提並論,他是真的不簡單……
此時此刻,尷尬的人反倒成了我和孟時雨,便見他轉望向孟時雨,毫不掩飾濃濃愛慕之意的嘆道:“只是屬於我的那朵鮮花,現在卻插在別的牛糞上……”
這他媽是赤果果的挖牆腳啊!
於是,一個男人尷尬摳腳,一個男人嫉妒成狂,一個女人齜牙咧嘴。
“你不是來替爸出席的,還有心思在這閒逛?”
一個淡淡的聲音如一陣冷風般吹過了每個人的後腦勺,明明聲音很輕,卻讓人感受到一股十足的壓迫感——說話的居然就是孟媽剛才撞到的那個女人。
“姐?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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