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的鄰居是個精神小妹這件事》第317章 挫敗(1)

作者:李幽默·10個月前

我知道自己不是個在某方面天賦異稟的人,可要論打架,我自認為還是有些造詣的,從小到大,我打了無數場架,跟不同的人動了無數次手,可從未遇見一個像現在這樣輕飄飄就擋住了我拳頭的人,更重要的是,還是偷襲,話音沒等落下我的拳頭就已經轟向了齊連川的鼻樑,可他僅向後側退半步,一張大手就死死鉗住了我的手腕,使我動彈不得。

我驚愕,然後是深深的挫敗感,難道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是比我高富帥,就連打架我都不是他的對手嗎?我無法接受,更不願承認,所以我把偷襲失敗的原因歸咎在了酒精使我變得遲鈍……事實也是如此!

孟時雨的叫嚷聲吸引到了幾處視線,就聽遠處一角暴起喧譁,驚呼聲和尖叫聲響成一片,隨即人群湧動,呼啦啦的朝我這邊聚集,齊連川手上的力道一鬆,趁他分心,哥們抬腿又是一記正蹬,齊連川防備不及,龐大的身軀直直向後倒去,可扼住我手腕的手卻沒有鬆開,這樣我也跟著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跟他摔成了一團,不過好在我是上位,一個翻身就騎在他身上,左手揪住他的衣領,向回一扯,右手迎面就招呼過去,砰——瞬間鼻血飛揚,紅花飄落。

一拳,兩拳,三拳……宴廳裡只剩下拳頭與臉接觸時的一聲聲悶響。

“陳然,快住手!別打了!”

“天呢,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那小子打的是齊家大公子吧,真是瘋了……”

“你們在看什麼?還不趕緊拉開他們!”

當我的拳頭上,襯衫上,都沾滿了星星點點的血跡,膽小的人已經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膽大的人也在驚愕中不知所措——他們不是沒見過打架,但肯定沒在這種場合見過如此的暴力行徑,而且被我毆打的人還象徵著身份,地位,財富,所以在他們看來,我就是個瘋子,一個情緒暴躁,發洩起來根本不分物件的瘋子。

沒人願意去招惹瘋子,因此,過了很久都沒人敢過來把我拉開,連齊連川我都敢打,在場還有誰比他更動不得?

“住手!”

直到一聲怒咆傳來,眾星捧月一般從人群中走出了一位頭髮花白,卻健步如飛的老人,他身後帶著的幾個男人才急急忙忙的衝過來將我與齊連川分開。

老人喊來的男人都朝我撲了上來,竟沒人去管齊大少爺,害得他只能支巴著從地上爬起,那狼狽的姿勢好不精彩,這時老人才後知後覺的上前攙扶,又驚又怕道:“小川,你沒事吧?姑父帶你去醫院……”

齊連川擦了把鼻血,陰沉著臉,說話的調調卻沒有改變,“沒關係,不礙事。”

“這……要不還是去醫院檢查檢查吧……”老人鬆了一口氣,可見到一臉血跡無比猙獰的齊連川還是心有餘悸,他猛一轉身,冷聲對我呵斥道:“小王八蛋!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誰嗎?!你算是活到頭了!”

我一擰身子掙脫開束縛,絲毫不讓道:“我沒到三十,你看樣子怎麼著也得六十往上了,咱倆到底是誰要活到頭了?”

“你……!”老人沒留鬍子,所以吹不著,只能氣的乾瞪眼,“把他給我扔出去!”

“姑父…”卻是齊連川阻止了老人,他臉上的戾氣完全消失不見,要不是還帶著血跡,真看不出剛才被狠揍了一頓,“沒事,他是我朋友,我倆剛才就是鬧著玩,有點鬧過火了而已,切莫再為難他了。”

“鬧著玩?”老人自然不信,可又不好再多說什麼,拽著身邊一位高大的男子悄悄耳語幾句,便拂袖離開了。

齊連川這是大人不記小人過?放屁,比起怪罪,在眾人面前說一個傻子都能看破的謊言,以此來凸顯自己的涵養以及我的卑劣才更划算,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我是一類人……

我點上一支菸,此時才把注意力放到一眾“圍觀群眾”身上,蘇鳶和孟媽死死瞪著我,孟時峰面無表情的望著我,剩下一眾不知名的親戚露出鄙夷的表情議論著我,只有兩人區別於對我譴責之外,一個是擔心著我的孟時雨,一個則是齊連川的姐姐,她雙臂環抱,表情依舊冷淡,可細看後就會發現,她眸中那層薄冰之下,閃爍著幾分欣賞。

“你還有臉在這兒待著,還不趕緊滾出去!我看你就是來故意鬧事的!”一個張牙舞爪的不知名大姨突然冒了出來,看她這個樣子,我只覺得有些好笑。

可孟時雨卻罕見的動了真怒,她幾乎是用吼的,惡語斥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為老不尊叫什麼叫,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個潑婦嗎?!”

喧鬧的人群驟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飽含敵意的目光不約而同的集中在了我們這一點,連小孩子的哭鬧聲都消失了,只剩下不知名大媽激動羞惱卻又無措的急促喘息——這件事上我們是不佔理的,但被一個嬌滴滴的姑娘破口大罵潑婦,大姨這個年齡段特有的敏感自尊心瞬間破碎,以至於一個四十幾歲的女人竟紅了眼眶,差點就要落下淚來,她身後一個年輕一點的女人見狀立時站了出來,指著孟時雨,撩動眾怒道:“你這姑娘怎麼說話呢?看你人長得漂亮,嘴咋這麼毒?這大姐少說也大你二十歲,你就一點都不懂得尊重?不就是說話聲音大了點嗎?你旁邊那個小夥子都動手打人了你怎麼就視而不見?還罵人潑婦,合著你們動手打人還不興說了?你們孟家人就這麼蠻不講理是吧?”

好傢伙,這番話一說完,蘇齊兩家人瞬間群情激奮,都開始了聲討,甚至有的都擼胳膊挽袖子了,孟家親戚一方面是羞愧,一方面是怨恨,當然,怨恨的物件自然是罪魁禍首的我了。

眼看場面要失去控制的時候,齊連川又站了出來,他先朝眾人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然後才緩緩開口道:“我齊某人先給大家道個歉,今天是個好日子,我不想因為我和陳然兄弟之間的一點小誤會擾了大傢伙的雅興,但也確確實實驚擾了大家,實在對不起……大家今天相聚在此的初衷都是為了祝福這兩位新人,她們才是今天的主角,還請大家忘掉剛才的不愉快,接著吃喝,接著玩樂,接著奏樂,接著舞……”

齊連川的安撫很有作用,且不論他的說話水平如何,主要是人家面子太大,更重要的是連當事人都選擇了不再追究,誰還好意思繼續糾纏,眾人面面相覷一番後,都自行解散了。

“陳然兄弟…”不知何時已經把臉上血汙清洗乾淨的齊連川朝我走了過來,依舊是那副令人琢磨不透的微笑,依舊是那讓我有點反胃的沉著語氣,道:“我想我們之間的誤會還是可以說通的,但這裡不太方便,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解除一下誤會?”

我之所以沒走就是因為猜到了他會來找我,我說過,我們是一類人,一樣的記仇,一樣的有仇當場就想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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