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小年,洗完澡了啊,”我一臉諂媚的笑容,“怎麼樣?吃沒吃飽,用不用哥再給你點個外賣?或者煮碗麵?”
如我所料,自己果然被年槿狠狠的無視了。
穿著一身草莓圖案睡衣的臭丫頭手拿吹風機徑首走向房間,到門口的時候,她才用毫無感情的語氣開口道:“許姐姐,很晚了,回房間睡覺吧。”
“來嘍,來嘍。”
許之遙背身向年槿衝我吐了吐舌頭,然後小跑著跟進了房間,又“啪”的一聲,年槿將我關在了我自己房間的門外。
唉……
夜深人靜了,我卻怎麼也睡不著,可能是住院期間睡床習慣了,忽然換回沙發,端的不適應,我拿出手機翻了翻,發現沒人發訊息後又把手機放回了茶几,重新閉眼,正打算用yy來催眠,就聽有人開門從臥室裡出來,腳步輕的像做賊,明顯不是上廁所,最後腳步聲果然在沙發邊停住了。
許之遙?肯定是她,年槿現在怎麼可能主動朝我湊上來,可來人一開口,我就愣了。
“哥,還沒睡吧?”
我嚇得差點坐起來,“沒、沒睡呢,怎麼了?有事嗎?”
年槿一聲不吭,而後竟將我往裡面推了推,爬到了我的沙發上。
我又嚇一跳,“到底怎麼了?”
年槿用屁股用力擠了擠,一邊尋找舒服的臥姿,一邊小聲答道:“我有事找你。”
我哭笑不得,同時又有點發懵,這丫頭不是在跟我冷戰嗎?
“什麼事?你說吧。”
年槿側身躺著,下巴墊在我的右肩,一條胳膊一條大腿橫壓在我身上,微微皺眉,道:“你把被子拽過來,有點冷,我腳涼涼的。”
“被子在我身上蓋著,你壓著我,我怎麼拿被子?”這臭丫頭一點都不冷,熱乎乎的,比被子暖和多了,而且軟綿綿的,比被子還要舒服,“小年,哥給你賠個不是,是哥錯了,當時不該兇你,別生氣了。”
“哼…”年槿挪開手腳,蓋上被子後又重新壓了上來,“其實我沒生你氣。”
“那你……”
年槿揚起小臉,大眼睛認真的望向我,扁著小嘴道:“一開始是有點委屈,誰叫你當著那麼多人面兇我……不過委屈完就好了,後來…那不是許姐姐在嘛,我就算原諒你也要在她們面前裝一裝樣子的啊…我不要面子的嘛!”
我快感動哭了,情不自禁在年槿腦門上親了一口,滿是憐愛道:“哥錯了,是哥錯了。”
年槿羞澀又驚喜的捂著腦門,陷入了呆呆的思考狀態,然後恍悟道:“你以後再多我惹惹我就好了…”
“什麼?”
“沒什麼,”年槿吐了吐小舌頭(真是跟許之遙在一起待久了)甜甜笑道:“哥,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讓爸喝酒?”
“因為他想喝,他喝了會高興。”
“可是他的身體己經……”年槿說不下去了,情緒霎時低落谷底。
我長嘆一口氣,“就是因為己經無力迴天,我才想讓他在剩下的時間裡能過得開心一些,如果喝酒能讓他快樂,那就喝,如果抽菸能讓他快樂,那就抽,如果到了那天,他不想再繼續痛苦的掙扎下去,那我就會遵從他的意見……”
我牽住年槿的手,用手指撫摸著她有些冰涼的手背,喃喃道:“人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決定不了怎麼活,但能選擇怎麼死,這也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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