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破曉,整個城市都處在剛睡醒的階段,只有早餐店早就熱火朝天的忙碌了起來,匆匆收拾完,還打著哈欠的許之遙,臉上掛著笑意,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吳雙,以及繃著小臉,嘴都快要撅到天上的年槿,我們一行四人進了一家老招牌的早餐店。
點的小籠包剛端上桌,年槿就非要鬧著喝另一家早餐店的皮蛋瘦肉粥,許之遙和吳雙都勸,這家店也有皮蛋瘦肉粥啊云云,可年槿非說味道不一樣,堅持要喝另一家的……不是她挑剔,而是小性子作祟,單純的透過刁難我來發洩而已,她怪我的多嘴,更怪我那聲痛呼吵醒了許之遙。
我理解年槿的心情,也想盡量彌補,因此直接起身出門去了另一家隔著一條街的早餐店給她買粥。
“陳然…”
出門剛走兩步,吳雙就追了出來,她在我詢問她之前先開口問道:“惹你妹妹生氣了吧?”
“沒有,她有什麼好生氣的……”
“彆嘴硬了,我知道你倆今天打算幹嘛,其實我也不想掃她的興,”吳雙語重心長道:“可我實在放心不下,畢竟錢烈賢現在還逍遙法外,一開始我勸自己,我想你倆怎麼著去的也是人流密集的場所,即便有人對你心懷不軌,應該也沒有這個膽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什麼,但一想到上次那兩個混蛋直接在商場就對你動手了,我就……反正即便礙眼,我也必須跟著你倆。”
我在吳雙臉蛋上輕輕掐了一下,笑道:“你這是關夫心切啊,但除了關心,真沒有一點吃醋的成分嗎?話說你是怎麼知道我倆今天要去約會的?”
吳雙頓了頓,忍不住蹙起好看的秀眉,後面那兩個問題都沒回答,只回道:“相比於齊惜嫻公司裡的明爭暗鬥,我更擔心另一種情況,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但事實就是,錢烈賢甚至會為了職場中的勝負去買兇殺人,到了危及自己生命的時候,他肯定會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來,他一天不落網,我心裡就一天不踏實。”
我安慰道:“你確實太敏感,他苦心經營半輩子的事業都毀了,不說道心破碎,沒自盡就不錯了,何況都到了土埋半截的年紀,他還能折騰的動了嗎?他就是真想報復,那第一個報復的人也是齊惜嫻,他不惜一切代價的搞我,他圖什麼啊?”
吳雙也認同我的話,但她的眉頭卻絲毫不見舒展,“在我看來,他一定會報復,他先前所有的行為都證明了他是個報復心極強的人,土埋半截不假,但往後餘生作為勝利者在外安享晚年和作為失敗者在沒有自由的監獄裡煎熬還是很大區別的吧?而且換個角度想想,或許正是因為到了風中殘燭的年紀,他才沒有那麼多顧慮,他才容易做出極端的事情,我都陪在你身邊快兩個月了,萬一就今天沒在結果又發上次那種事,那我會懊悔一輩子的,你是我男人,再發生上次那種事,我為你擋刀。”
我感動的無以復加,同時又無比擔心,因為我知道吳雙說的出也做的到,感受到吳雙的心意後,我也開始反思自己不夠謹慎……
“如果真發生什麼危險,那我寧願自己被捅死也不願意你替我挨刀,作為男人,這樣太失敗了,你應該能理解我吧?”
“我理解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吳雙笑問道:“感動不?”
我還沒答話,便聽本應在店裡坐著的年槿陰陽怪氣的接話道:“我哥感不感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吳雙姐你是真抗凍啊,天這麼冷,你就穿這麼點,不過該說不說,這一套確實很漂亮。”
吳雙瞬間臊的面紅耳赤,她當然聽的出年槿的言外之意。
吳雙趕緊與我拉開了一步,道:“不是要等著你哥給你買粥嘛,怎麼還跟出來了?”
“我要是不跟出來,怎麼能聽到你倆的對話呢……”年槿氣倒是消了,面容卻更加黯淡,便聽她道:“哥,要不…我們還是不去了吧。”
我有些驚訝,“為什麼?”
“我覺得吳雙姐說的有道理,壞人沒準還盯著你,這個時候外出,確實有點危險。”
我很感動年槿把我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可同樣的,我也把她的開心放在了第一位,便寬慰道:“你吳雙姐說的是有道理,我們應該提防,但不能過度害怕,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發生傷人事件,難道因為害怕咱們就不出門了嗎?就算躲在家裡,也不見得就是安全的,這是個無法規避的機率問題,放心吧,既然出來了,那我們就放下心好好玩。”
年槿小聲嘟囔道:“現在這樣也沒啥好玩的了……”
見她抱怨,我趕緊打岔道:“別想那麼多,啥都沒有今天玩的盡興重要,大不了咱們多加點小心就是了。”
年槿酸溜溜道:“是啊,咱們玩的盡興就行。”
這丫頭把“咱們”兩個字特意用了重音。
我尷尬一笑,剛抬腿,卻被年槿拉住,我疑惑道:“怎麼了?不是想喝對面那家早餐店的粥嗎?”
“忽然不想喝了,回去吧,待會兒包子該涼了。”
吳雙笑著和我對望一眼,哥們當即拍馬屁道:“還是我妹妹懂事,知道心疼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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