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見到李菖安然無恙,明顯鬆了一口氣,隨即臉上便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歎之色:“李道友,你……你真從谷正暉那老怪物手中脫身了?
還奪得了那‘九葉金玄果’?”
他雖猜到李菖計劃大膽,卻也沒想到真能成功,此刻語氣中充滿了佩服。
李菖微微頷首,並無驕色,簡單提了兩句霧海脫身的兇險,便道:“僥倖罷了。
此地不宜久留,石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石堅聞言,神色鄭重起來,沉默片刻,似在斟酌。
他心知,以自己金丹初期的修為,能在先前與金丹中期乃至後峰的修士周旋中保住性命已是僥倖。
這玄仙宗遺蹟內,寶物機緣固然誘人,但伴隨的風險也呈幾何倍數增長。
繼續深入,莫說幫助李菖,恐怕自身都難保周全,反倒可能成為拖累。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那份前輩留下的秘境殘圖中還有另一處名為“墜星湖”的區域。
但據記載,出產的多是適用於金丹初中期的天材地寶與古修洞府遺澤,爭奪的修士修為層次相對更低,對他而言,或許才是更實際、也更可能有所收穫的去處。
想到此處,石堅心中已有決斷。
他抬起頭,看向李菖,目光坦然而誠懇:“李道友,實不相瞞,經此一事,石某深感修為不足。
這玄仙宗核心之地,機緣雖大,卻非我眼下所能圖謀。
繼續留下,恐難助道友,反成累贅。”
李菖聽罷,心中瞭然。
石堅的選擇務實而明智,他能理解。
遺蹟深處危機四伏,自己雖有諸多底牌,卻也難保萬全,石堅選擇更穩妥的道路,無可厚非。
他拱手正色道:“石道友言重了,此番同行,道友助我良多,李某銘記於心。既如此,你我便在此別過,願道友此行順利,大道可期。”
“李道友保重!”石堅亦鄭重還禮,“他日若有機緣,秘境之外,你我把酒再敘!
告辭!”
說罷,石堅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土黃色遁光,向著與遺蹟核心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蒼茫山巒之後。
李菖目送其離去,直至遁光消失,方才收回目光。
他取出得自尚雲峰的那枚記錄著玄仙宗部分地貌的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玉簡內的地圖確實標註了“千機閣”的大致方位,但路徑模糊,細節缺失,更未標明沿途可能存在的禁制與險地。
顯然,賴臨風才是掌握關鍵資訊的。
“雖有地圖,卻如盲人摸象。”李菖微微搖頭,將玉簡收起。
不過,有方向總好過漫無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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