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儲物袋中一些靈氣相對比較少的鐵精木和晶石。
於是他用自身丹火將鐵精木和晶石靈氣全部煉化,最後變成凡人的使用的物品。
緊接著,他不敢動用法力煉器,以免留下痕跡。
指尖丹火吐出,卻只維持在最低溫度,如同凡火,小心翼翼地將鐵精木軟化、接駁,塑造成一根長達十餘丈、關節處用晶石巧鑲嵌的細長鉤竿。
整個過程,他極力避免自身法力滲入材料,完成後,這長竿除了質地堅硬,與凡俗釣竿無異,毫無靈力波動。
之後他再次將儲物袋的材料除去靈氣,做成了一個重約千斤的“玉瓶”。
此刻,這便是一個超長的、純粹的“打水工具”。
李菖深吸一口氣,持著鉤竿,再次悄無聲息地潛回能望見重水潭的隱蔽高處。
他伏在冰岩後,如同最耐心的獵人,默默觀察了玄焰許久,確認其狀態與之前無二。
行動開始。
他屏住呼吸,雙手穩如磐石,開始極其緩慢地一節一節釋放鉤竿。
沒有法力輔助,全憑肉身力量與控制。
鉤竿沿著冰壁,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一寸一寸地向下探去。
每下降一尺,他都停頓片刻,神識雖不敢外放,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雙眼與雙耳,死死盯著那朵幽藍玄焰,捕捉任何一絲一毫的異常波動。
一百丈、三百丈、五百丈……時間彷彿被凍結,每一息都拉得漫長。
李菖額頭漸漸滲出細密冷汗,並非因為費力,而是極致的緊張。
他感覺自己就像在萬丈懸崖邊,用一根細絲懸掛重物,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手中的鉤竿似乎重若萬鈞,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牽動著全部神經。
七百丈、九百丈……鉤竿前端,那枚玄冰玉瓶終於緩緩接近了幽暗的潭水錶面,接近了那團緩緩旋轉的漆黑重水。
最關鍵的觸碰。
李菖的心跳如擂鼓。
他調整角度,讓瓶口以最小的擾動,輕輕沒入重水邊緣。
玄冥重水那可怕的密度與寒意,即便隔著特製玉瓶,依然有微弱反饋傳來,讓鉤竿微微一頓。
李菖渾身肌肉繃緊,以最輕柔的力道,微微傾斜玉瓶。
利用其內部那點未激發的、最基礎的物理性“渦流”設計,配合重水自身的旋轉,引動一絲漆黑水流,緩緩流入瓶中。
成了!
玉瓶傳來微弱的滿盈感。
李菖不敢有絲毫喜悅,立刻開始更為小心、更為緩慢地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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