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炎長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為極度不甘的扭曲。
他明白,青松真人並非危言聳聽,在這等上古大能佈置的絕地,妄動關鍵陣眼,與自殺無異。
“唉!”他終是悻悻然地收回了手,緊接著問:“有什麼辦法開啟此鼎?”
眾人目光齊轉向青松真人。
青松真人凝望巨鼎,半晌方道:“此鼎雖不可移,然既為陣法樞紐,或可從開鼎入手,一窺殿中所藏。”
一言既出,眾人眼中驟然燃起希望。
於是五人依青松真人所指之法,各據方位,靈力齊運,緩緩推向巨鼎。
“開了!”雲炎長老聲音一揚,喜色己掩不住。
鼎身微震,嗡鳴漸響。
五人更不敢大意,全力催動靈力,只見鼎蓋在光芒中逐漸傾斜,一道縫隙擴大、再擴大。
終於,鼎內之景徹底顯露。
空的。
沒有流霞般的丹華,沒有凝雲似的藥香,連一點殘漬也無。
只有光滑幽寂的青銅內壁,映出五張驟然凝固的臉。
期盼、狂熱、貪婪,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被掏空,只剩下茫然的錯愕,與隨之席捲而來的、無聲的荒唐。
方才所有關於造化、機緣、一步登天的灼熱想象,在此刻碎得乾乾淨淨。
巨鼎的光芒漸次熄滅,重歸沉暗,彷彿剛才的一切喧囂從未發生。
唯有一種近乎窒息的空無,隨同那萬載時光一起,沉甸甸地壓上每個人心頭。
近在咫尺的機緣,原來早己被歲月蝕成一片虛無。
鼎中是空的,心中彷彿也跟著,空了。
“看來,此鼎中的丹藥,早己湮滅在時光中了。”青松真人撫須嘆息,難掩失望。
雲炎長老更是臉色鐵青,他本對鼎中丹藥抱有極大期望,此刻落空,心中鬱悶難以言表。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通往第三層的階梯。
那階梯入口處的禁制,光暈流轉間,散發出的威壓遠超第二層入口,隱隱帶著一種超越金丹層次的警告意味。
丹爐成空的失落感尚未散去,洛景天強振精神,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同伴,沉聲道:“不必灰心!
此層雖空,更說明好東西或許盡在上層。
碧落真君傳承共分九層,如今不過探索其二,後面七層,定有難以想象的機緣等著我等。
且合力一試這第三層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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