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停下了離去的腳步，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李菖身上。
等待著這位年輕散修的回應。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期待、好奇與幸災樂禍的微妙氣息。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一場難得的好戲。
李菖緩緩抬頭，冷冷地望向滄溟上人。
他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懼意。
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玩味，彷彿在看一個竭力表演的丑角。
這眼神讓滄溟上人心頭沒來由地一跳，一絲疑慮如陰雲般閃過。
但旋即，被更洶湧的恨意與自負衝散。
“好。”
李菖的談談回道，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他答應，並非因為那拙劣的激將法。
而是這“死生不論”的決鬥約定，正中他下懷。
一個能光明正大、免除大部分後續麻煩的斬殺機會。
至於玄元宗事後的報復？
那是後話，至少明面上，他們失了出手的由頭。
見他應下，圍觀修士神色各異，不少人都鬆了口氣，旋即化為更濃厚的興味。
散修中，有人暗暗握拳，期待李菖能創造以弱勝強的奇蹟，煞煞這些大宗門的威風；
宗門子弟則多面帶冷笑，等著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如何伏誅；
更多的，則是純粹不想錯過兩位元嬰修士生死相搏的場面。
“走，去城外！”
“快，尋個好位置！”
霎時間，數十道遁光掠起，如同流星般投向天風城外。
也有些心思機敏、尤其在拍賣會上有所斬獲的修士。
趁此眾人注意力被吸引的良機，收斂氣息，悄然混入離城的人流，遠遁而去，以避可能的風險。
約莫一盞茶後，天風城數千裡外，一片空曠海域之上。
李菖與滄溟上人凌空對峙。
腳下是波濤微湧的深藍海面，高空罡風吹得二人衣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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