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猙作為此地一霸,早已收到風聲。
一名面生的元嬰初期人族修士,正孤身深入。
對於他們這套“釣魚”的把戲而言,這種初來乍到、看似謹慎實則對東荒險惡認識不足的“肥羊”,正是最理想的目標。
於是,一場自導自演的“追殺”戲碼提前預設,只等李菖路過。
此刻,眼見李菖“毒發”,從距地百丈的空中,護體靈光徹底消散,身形一僵,竟如同真正失去所有法力支撐的凡人般,直挺挺地加速墜落!
“砰……轟!”
一聲悶響,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塵土微微揚起。
元嬰修士的肉身歷經淬鍊,強韌非凡,即便從百丈高空摔落,也未曾傷筋動骨,只是顯得有些狼狽。
這番做派,落在角猙三人眼中,正是蝕嬰妖毒徹底發作、法力被完全禁錮的鐵證!
若非元嬰受制,法力全無,哪個元嬰修士會控制不住身形,摔得如此實在?
“哈哈哈!”萬坤最先按捺不住,發出洪鐘般的大笑,聲震四野,“兀那蠢材!
現在可知我東荒深處的‘規矩’了?
貪心,是要送命的!”
潘朗也輕笑起來,聲音依舊冰冷:“道友方才不是還很硬氣,說這閒事管定了麼?
現在感覺如何?
元嬰凝滯、法力盡失的滋味,可還受用?”
角猙緩緩落地,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向癱坐在坑中、似乎連站起都費力的李菖。
他居高臨下,青銅色的眼眸裡滿是殘忍的戲謔:“將死之人,告訴你也無妨。
那玉盒裡的‘仙髓凝露草’不假,但那張風嘯犀皮……可是本王特意為你準備的‘厚禮’。
上面的‘蝕嬰香’,可還滿意?”
他故意將“厚禮”二字咬得極重。
塵土之中,李菖“艱難”地坐起身,背靠著一塊山石,臉色“灰敗”。
但雙手卻死死地將儲物袋護在懷中,手指因用力而節節發白。
他抬起頭,眼神“倔強”而“不甘”地瞪著步步逼近的三人。
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微弱的喘息,一副捨命不捨財、強弩之末的模樣。
“嘖,死到臨頭,還惦念著身外之物。”萬坤啐了一口,扛著那柄門板似的“裂地鉞”,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他是最沒耐心的一個。
“大哥,二哥,跟這廢物囉嗦什麼?
待小弟斬了他,寶物自然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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