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傷勢如何？”寒幽子遲疑開口。
“無妨，肺腑震盪，未傷本源。”李菖語氣平淡，彷彿方才硬接元嬰後期一擊只是尋常。
唯有他自己知曉。
若無那兩張瞬間燃盡的寶鎧符與混元霸體硬扛下九成威能。
此刻他便非是站著說話，而是一具殘骸了。
這一次，是他凝嬰以來，距離死亡最近的一回。
若非古屍靈智殘缺、執念僵化，若非寒幽子取物迅捷，他那張千裡挪移符，此刻已然化作灰燼。
“陰冥魂晶，共二十枚。”寒幽子主動遞過一隻陰玉盒，“九葉還魂草三株盡取，幽魄苔、蝕骨花、凝魂芝各取四株。”
“請道友查驗。”
李菖神識一掃，並無問題，卻未伸手去接。
他看向寒幽子，目光沉靜：“如何分？”
寒幽子一愣，隨即苦笑：“道友說笑了。
若不是你捨身引開那東西，老夫命都難保，何談靈物？
這些……理當歸你處置。”
“各取所需。”李菖語氣平靜，卻不容商量，“靈藥我全要。”
沒有他，寒幽子根本拿不到陰冥魂晶，這一點兩人都清楚。
“陰冥魂晶共二十枚，你取十枚，我取十枚。”
寒幽子喉頭動了動，終是沒再說什麼，只深深一揖：“道友之情，老夫謹記。”
他明白，李菖這是在劃清界限，也是在立規矩。
合作可託生死，利益必須分明。
這般清醒近冷，恰是散修在東荒深處活下去的本則。
二人穿過灰霧之牆，重返陰冥荒原。
外界陰煞雖濃，卻比山腹輕鬆百倍。
李菖最後回望一眼那座斷魂山，目光掠過山頂某處。
那裡，古屍的氣息已重新沉寂，彷彿從未甦醒。
“執念鎖死，能量單一……”他低聲自語，“這陰冥之地，終究困住了它，也成全了它。”
寒幽子未聽清，投來詢問目光。
李菖搖頭不語，化作遁光向遠方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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