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象真人望著那幾名受傷的修士，嘆息一聲，緩緩說道：“諸位道友負傷在身，再留此地，若再遇到其他妖獸，必有性命之憂。
依老夫之見，不如見好就收，先退回淺淵，方是穩妥之道。”
玄冶真人緩緩點頭，只吐出兩個字：“贊同。”
那青袍修士捂著右肩，面上浮現愧色。
其餘幾名元嬰初期也紛紛點頭。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李菖。
李菖看著他們眼中掩飾不住的疲憊與驚悸，那是歷經生死後的敬畏，也是對自身極限的清醒認知。
但他與他們不同。
他需要蘊神丹淬鍊神識，需要龍髓凝晶錘鍊肉身，需要更多的龍煞草來湊足丹方所需。
“你們離開吧。”李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人耳中，“我還要繼續在中淵走下去。”
無象真人一怔，神色間掠過一抹焦急：“清靈道友，中淵兇險，獨行更是危機四伏。
老夫知你實力非凡，可若再遇數頭元嬰中期妖獸合圍，即便你那劍陣再強，又能施展幾次？”
“不錯。”清衡真人也勸道，捻動玉珠的手指快了幾分，“道友方才連斬兩頭妖獸，又多次施展遁法，法力消耗定然不小。
再遇強敵，恐難周全。”
李菖神色平靜，只輕聲道：“我自有計較。”
這煞霧對他人而言是囚牢，於他卻是天然的屏障。
洞虛之眼在霧中能窺見六百丈，足以讓他提前規避大部分兇險。
既然如此，為何不多尋些靈物再走？
無象真人望著他平靜如古潭的眼眸，勸阻的話到了嘴邊，又盡數嚥了回去。
他心中嘆息，面上卻浮起一抹無奈的笑，拱手道：“既如此，老夫也不再多言。
不過……有一事，老夫還需厚顏相求。”
“道友請講。”李菖道。
“可否請道友先送我等至淺淵交界處？”無象真人坦誠道，“我等神識被煞霧壓制，若無道友引路，恐怕連淺淵都未必能活著退回去。”
“這是自然。”李菖毫不遲疑地應下。
半日後，中淵與淺淵的交界處。
無象真人停下，轉身望向李菖，臉上笑容依舊溫潤，卻多了一絲別離的沉重：“送到此處便夠了。
道友獨行中淵，千萬保重。”
萬坤立於李菖身後，神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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