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儲物袋中只有一些靈石、幾件法寶、數株珍稀靈藥，以及幾枚記錄尋常功法的玉簡，卻絕非他想要的《真龍萬化訣》。
“好個李菖！
看來你早有準備！”
龍九淵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冰冷之中帶著一絲惱怒。
他隨手一揚，儲物袋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李菖。
李菖接過儲物袋，將它重新掛在腰間，面色依舊平靜。
龍九淵的目光卻死死鎖定在他臉上，豎瞳之中幽光閃爍，一字一頓。
“你不怕本座搜魂？”
那聲音不高，卻蘊含著化神修士的滔天威壓，如萬丈山嶽轟然壓下。
李菖只覺丹田元嬰猛地一沉，彷彿被無形巨手攥住。
他面色微白，卻依舊挺直脊背，與龍九淵對視。
“怕。”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無半分顫抖，“但搜魂，也無法得到功法的全部內容。
得到的，不過是殘缺不全的片段。
前輩是化神修士，應當比我更清楚。”
龍九淵望著他，沉默良久。
那張冷峻的面容上，惱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
欣賞、無奈，以及微不可察的算計。
他當然知道。
功法傳承不同於尋常記憶。
搜魂即便看到大部分片段。
但《真龍萬化訣》這等頂級功法，錯一個字都可能走火入魔、萬劫不復。
他若強行搜魂，即便得到內容，也不敢修煉。
更何況……這小子，若在搜魂時拼死反抗，引爆識海，他什麼都得不到。
龍九淵收回威壓，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扶手，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你們都退下。”
他對龍廣三人說道，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龍廣一怔，但見龍九淵神色已定，便躬身一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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