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請坐。”李菖抬手示意，“不知張道友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張風北顯然沒想到李菖如此開門見山。
他微微一怔，旋即想起外界對李菖的評價。
此人素來不喜繞彎子，直來直去，寡言少語，卻也無半分陰險狡詐，品行可謂端方。
他坐下，沉吟片刻，正色道：“既然道友問起，在下便直說了。”
“前些日子，你還在秘境之中、久久未出之時，玄淵真君曾找過我。”他目光直視李菖，觀察著對方的反應，“他想與我聯手，一起對付你。”
李菖面色不變，只靜靜聽著。
“他說你那麼久都未出來，必定是獲得了化神靈物。
他的計劃是，他在外，我在內，裡應外合。
他取魄幽漓草，我取你在秘境中所得的化神靈物。”
張風北說到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鎖住李菖的眼神，試圖從中看出什麼端倪。
然而，李菖眼神沉靜如水，不見絲毫波瀾。
張風北心中暗歎，此人的心性，果然非尋常修士可比。
“我沒有猶豫，便拒絕了。”他繼續說，語氣坦然，“且不說你是天風城散修聯盟的人，就算不是。
我也不能為了一個日薄西山的玄元宗，去得罪一位將來可能晉升化神的存在。”
這話說得真誠，倒不似作偽。
“我踏入元嬰期已一千餘載，前不久剛剛步入元嬰巔峰，壽元已不足四百年。”張風北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滄桑，“我八歲入道，二十餘歲築基，六十結丹，二百餘歲成就元嬰。
作為一介散修，可以說道途順遂，無甚大波折。”
他幽幽一嘆，滿眼落寞。
“可惜，進入元嬰之後，千年光陰蹉跎而過，我仍困於此境，不得寸進。
我本將此次秘境視為最後的希望，奈何實力不濟，只過了第一關。
化神靈物……遠不夠衝擊化神之用。”
他的語氣激動起來，帶著不甘，也帶著一絲悲涼。
“我不甘心。
我修行一世，難道就落得這個下場？
我渴望成就化神，飛昇上界，做那不死不滅的仙人。
可這次秘境，終究讓我看清了現實。”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李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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