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請師兄出戰，道法宗戰勝李菖也是勝之不武，徒留笑話。
柏舟面色陰晴變幻，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道法宗護山大陣之內。
數千名弟子齊齊仰頭，目光盡數投向陣外之人。
人群中議論四起，細碎低語此起彼伏。
煉氣、築基、金丹這等低階修士，根本不清楚李菖身後那道真龍虛影的分量；
更看不出李菖那層近乎通透的混元罡氣，蘊藏著何等驚人的防禦力量。
他們只知曉有人闖上山門、肆意挑釁。
“那人是誰？
竟敢在道法宗山門之前如此放肆！” 一名弟子按捺不住低聲發問，話音裡滿是憤懣。
“看這威勢，多半也是化神修士。”
“可柏舟老祖為何遲遲沒有動手？” 另一弟子眉頭緊鎖，低聲接話。
“就算是化神修士又如何？
我道法宗立宗萬年，坐擁四位化神老祖，難道還會怕他？” 還有弟子面露驕傲，高聲低語。
“噓，小聲些！” 身旁一名年長弟子連忙壓低聲音制止，“這種層級的爭鋒，不是我們這些低階修士能夠妄議的。”
幾名元嬰長老立於高處，神色凝重，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修為足夠，隱約能感知到李菖身上散逸的恐怖壓迫，心中清楚。
單憑柏舟一人，絕非對面青衫修士的對手。
只是礙於宗門顏面，不敢當眾出言。
而清風真人死死盯住陣外那道青色身影，心底的恐懼已經攀至頂峰。
他面色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攥緊袖袍，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
往日里陰鷙銳利的一雙眼，此刻只剩下鋪天蓋地的驚恐與蝕骨悔恨。
李菖！
他竟然已經踏入化神期！
化神！
那是他苦修千載，連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境界。
當年那個四處逃亡、任他隨意追殺的散修，如今已然站到了他只能仰望的高度。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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