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有龍紋在皮膚表面浮現又隱去，每一次呼吸都引動周身氣血如潮汐般漲落。
而體修踏入中期帶來的最大驚喜，是一門全新的神通秘術：
撕裂虛空。
這是真龍一族的特殊神通。
人族修士本無法在化神中期掌握此術，至少要等到化神大圓滿方能觸及。
但李菖身懷真龍精血，又修習《真龍萬化訣》多年，竟在體修踏入中期的剎那，自然而然地領悟了這門秘術。
難怪在龍眠幽谷中那飛昇的真龍說，《真龍萬化訣》對他進入更高境界有不錯的幫助。
他曾在靜室中嘗試過一次撕裂虛空。
雙手向前一撕，虛空如同布帛般裂開一道丈許長的漆黑裂隙，空間亂流呼嘯而出。
他抬腳邁入裂隙，再現身時，已立於千里之外的山巔。
這等神通，尋常虛空遁法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虛空遁依靠極速飛行趕路，撕裂虛空卻是直接穿行偽虛空。
就算秘境入口尚未開啟，他也能撕裂虛空強行闖入；
縱使數名化神後期修士聯手圍殺，單憑這千里虛空穿梭之能，便能從容脫身。
只是此法代價極大，每動用一次，神魂都會劇烈損耗。
可擁有這門神通傍身，橫跨東域、九州兩域，再也不是九死一生的兇險路途。
三百年前定下遠行的決斷，如今，正是動身之時。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五色光華一閃而逝，隨即歸於深邃的平靜。
是時候，離開了。
半日後，清靈宗議事大廳。
無象真人、夢夫人、萬坤等人齊聚一堂，神色恭敬地分坐兩側。
李菖端坐主位，目光掃過這些追隨他數百年的面孔，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將離開東域，前往九州大陸。”
此言一齣，廳中寂靜了一瞬。
眾人都不覺得意外，畢竟李菖曾讓他們收集過這些資訊。
無象真人率先起身，拱手道：“前輩放心，清靈宗有我幾人看顧，必不負前輩所託。”
夢夫人緊隨其後，斂衽一禮：“前輩已為宗門鋪就了通天之路。
若我等連守成都做不到，那便枉費前輩這數百年的心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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