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沒有立刻回應，先將“破禁尺”收回。
他看了一眼倒地喘息、還未恢復的司赫，又感知了一下自己體內六成的法力。
他心中飛快盤算。
六成法力，對煉虛修士而言，足以邊戰邊汲取萬里內的天地元氣。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撤去封住殿門的幾道禁制。
殿門自行洞開，天機散人與韓錚的身影幾乎同時出現在門檻之外。
天機散人目光如電，先掃了一眼李菖的面色。
氣息微凝，先前確實消耗極大，此刻已經無礙。
隨即目光越過他，落在正掙扎著爬起身來的司赫身上。
韓錚則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司赫：“司兄，怎麼樣？”
司赫喘息著擺了擺手，聲音沙啞無力：“死不了。”
李菖面色依舊平靜，淡淡道：“禁制已破，人我也救下了。”
天機散人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親眼見識過那幽藍光幕的威能，連司赫這樣的煉虛中期都毫無反抗之力。
李菖竟能在短短片刻之內將其破解，且自身還能全身而退。
此人的底牌，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深。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念頭，面上重新掛起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李道友果然手段通天，路某佩服。”
李菖沒有接話，只轉向司赫：“司道友，先前說好的條件，可還記得？”
司赫此刻狼狽不堪，哪敢說話不算話。
他勉力站直身形，取出方才收取的牌位，一塊塊攤開在青玉石臺之上。
“我有一枚天虛觀的長老令牌，啟用之後，便能檢視牌位中的情況。
這令牌是我在一座天虛觀坐化長老洞府內找到的，殿中隱秘資訊也是從此得知。”
李菖心道：原來如此。
天機散人眼底精光一閃，旋即歸於沉靜。
若司赫真這樣順順當當走出殿門，他縱有通天手段，也休想從這老狐狸口中撬出那長老令牌的用法。
那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白在此耗了這些時日。
所幸，冥冥中自有天意。
那道幽藍禁制偏生在那時發作，將他死死困在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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