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虛指。”
他低語一聲,金色光帶驟然繃直,如同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弓弦驟然彈放。
一道凝練至極的金芒自指尖迸射而出,破空無聲,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那道金芒橫跨百丈虛空,精準地撞在飛舟護陣的陣紋交匯節點之上。
一聲沉悶如重錘砸在厚冰上的巨響炸開。
墨藍色光罩劇烈震顫,以受擊點為中心,無數細密的裂紋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光罩表面的符文在裂紋擴散處接連熄滅,原本流轉不息的靈光驟然黯淡了大半。
整艘飛舟都被這一擊震得微微向一側傾斜。
飛舟之上,所有修士齊齊睜大了眼睛。
化神修士手中掐著的法訣頓住了;
元嬰修士正往陣眼灌注法力的手掌僵在半空;
金丹修士維持飛舟平衡的靈力也幾近中斷。
沒有人想到,一個煉虛中期修士的一擊之力,竟能將這艘玄黑飛舟的護陣打成這般模樣。
艙中值守的陣法師臉色煞白,十指飛速翻動,將陣紋中瀕臨崩潰的節點逐一加固。
他口中唸唸有詞,法訣一道接一道打出,將自身法力不要命地灌入陣眼之中。
可縱然如此,那些裂紋也只是暫時停止了擴張。
光罩上的靈光依舊暗淡,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徹底熄滅。
艙室之內,墨淵盤膝坐於蒲團,雙目緊闔,眉心微蹙。
他正全力催動方才吞服的恢復元神的丹藥。
藥力在體內急速流轉,每過一息,臉色便恢復一分血色。
艙外的巨響和陣法的震顫,即便隔著數層隔音禁制,仍清晰地傳了進來。
他眉心跳了一下,原本正在引導藥力的法力微微一滯。
他知道李菖定會追擊,也知道那“破虛指”若再落下一擊,飛舟護陣必破無疑。
可他沒有時間去想應對之策。
唯一能做的,就是搶在第二擊到來之前將元神穩住。
哪怕多恢復一成,待陣破之時,他便多幾分遁逃的把握。
他咬緊牙關,以更快的速度煉化丹藥。
藥力在經脈中急速流淌,讓他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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