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山的身影在虛空中猛然拉出一道扭曲的殘影。
整個人如同一柄無聲出鞘的墨色利刃,直刺霜鶴真人面門。
那一瞬間,他周身裹著一層極淡的暗灰色霧氣。
那霧氣所過之處,飄落的雪花仍在緩緩而落,那霧氣彷彿從未出現過。
霜鶴真人早有防備。
他嘴上說著輕鬆話,可從未輕視過“仙見愁“。
能在中州大陸闖下這般名頭的人物,怎會是易與之輩?
可當厲寒山的攻擊真的及體時,霜鶴真人那雙含笑的眼睛還是驟然收縮了一下。
太快了。
不,不止是快,那一道暗灰色的霧氣之中蘊含著一種極為陰毒的吞噬之力,彷彿能腐蝕一切接觸到的東西。
護體靈光、法力罡氣、甚至虛空本身,都在那霧氣的侵蝕下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寸寸剝落。
霜鶴真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他單手結印,一道銀白冰牆自虛空中憑空凝結,橫亙在二人之間。
冰牆厚達丈許,表面流轉著密集的符文靈光,散發出極寒氣息。
將周遭百丈內的空氣都凍得凝出了細碎的冰晶。
然而,厲寒山的那道暗灰霧氣撞上冰牆的剎那。
厚重的冰面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紋。
不過一息之間,丈許厚的冰牆便轟然崩碎,漫天冰屑炸開如碎玉飛濺。
李菖見此腳步頓住了。
厲寒山?
戴家懸賞的那個厲寒山?
竟在這極西之地的雪域之中撞上了。
李菖心中微動,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