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欺負我家靈微……求求你不要欺負我家靈微……”深夜,痛苦的哭腔在漆黑寂靜的臥室裡響起,一聲又一聲,飽含心疼與祈求,也飽含了媽媽對孩子深沉的愛意。
顏諾動了動眼皮,睜開了雙眼,抬手伸向頭頂,摸索著牆壁,一路摸到開關按了下去,下一秒頭頂綻放出淺黃色的壁燈燈光,與此同時,她也確定,耳邊聽見的聲音並不是夢裡來的,而是躺在身旁的徐紫月所發出。
“月月,你還好嗎?”顏諾望著嘴裡呢喃著的徐紫月,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推了推,眉宇擰著擔憂。
徐紫月睜開淚眼,望著熟悉的天花板,心臟仍舊疼痛著,“我做噩夢了……”
“你夢見什麼了?”看到她這樣,顏諾真是心疼啊,她該怎麼樣,才能讓徐紫月不再這樣悲傷呢。
徐紫月撐著床單坐起來,用手抹了把臉,手掌心裡的不僅僅是眼淚,也有額頭和臉頰的汗珠,她啞聲回答顏諾的好奇:“我夢到咱們靈微被人欺負了,又打又罵,靈微好可憐,她是我和勢安的寶貝,我們從來不捨得打她一下,可是她在我的夢境裡受盡了苦頭。都說夢境是另一個時空會真正發生的事,諾諾,你說靈微是不是真的在捱打呀。”
“不會!”顏諾用堅定的語氣否決她的猜測,“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你夢到咱們小靈微被欺負被打,現實裡大概是咱們小靈微打別人欺負別人。”
“還能這樣?”徐紫月眨了眨眼,“可我們家寶寶從來不欺負別人。”
“欺負壞蛋人之常情。好了,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去給你倒杯牛奶,喝完咱們繼續睡覺。”顏諾摸摸閨蜜的腦袋,起身下床出去了,到廚房去取牛奶。
自從靈微出事,她和傅商北就在這裡住下來了,夫妻倆各自陪著一個,免得他們兩口子睡在一起互相折磨,把負面情緒擴大,無法脫離痛苦。
一會兒後,顏諾就熱好牛奶,端上二樓來,迎面撞見了崔琳。西目相對,各自驚訝。
“崔姨,你這是沒睡還是剛睡醒?”
“我做噩夢嚇醒了,出來喝點水。你呢?該不會一宿沒睡吧?”崔琳發現她手上端著的是牛奶,以為她沒睡覺,要靠牛奶助眠。
“我睡了,只是月月也作噩夢驚醒,我就出來倒杯牛奶給她喝,崔姨,你先喝,我再拿給月月。”顏諾把牛奶塞到崔琳手裡,轉身從樓梯走下去,再度進了廚房。
崔琳的話卡在嗓子眼裡來不及說,眼底浮起一抹感激,他們家出事後,多虧了顏諾和傅商北鼎力相助,對他們不離不棄,時常鼓勵他們不要喪氣,否則,情況會更糟糕。
她知道,顏諾和傅商北承擔的壓力也不小,他們內心深處,也有擔憂和傷感,只是為了照顧他們,強行隱忍了。
要知道,顏諾可是一心想著小靈微成為她的兒媳婦的人,每天都會和小靈微通電話,關心她的學習生活。
傅商北更是在小靈微面前,有著冰山融化的溫柔淺笑,他家那兩個小子都沒能得到他這樣柔軟的笑。
崔琳心房被感激洶湧著,端著牛奶回了房間,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喝。
徐瑋仁躺在床上看過來,“你首接喝的冰牛奶?這可不好。”
崔琳含笑,“是溫的,我剛出門就碰到小諾了,小諾給我的,她這麼晚了起來熱牛奶,是因為月月做噩夢驚醒了。”越說到最後聲音越是充滿了傷感。
徐瑋仁的眼眸也黯淡地落下,“這段時間辛苦小諾和商北了。”
白天,他們兩口子都陪著紫月和勢安到各地去找孩子,晚上,還要隨時注意兩人的情緒。
“早點睡覺吧。”崔琳不想提起這種沉重的話題,仰頭將牛奶喝完,拿杯子進洗手間洗好隨手放在洗手檯上,等明天早上了再拿下去。
這邊,顏諾在廚房又溫了一杯牛奶,端回主臥給徐紫月喝,喝完兩人就睡覺了。
第二天,吃完早餐,兩兩地出發,前往京海的偏遠小山村找人。
他們分了好幾批,一批在京海找,剩下的幾批在京海附近的城市找,想要把一個地方翻天覆地找一遍,還是需要時間的。
時間在尋找當中度過得非常快,轉眼到了中午,顏諾拉著徐紫月找了間飯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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