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恩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看著向對面那個深陷在沙發裡,總是擺出一副懶散模樣的黃猿。
“所以,繞了這麼一大圈……”格恩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寂靜的房間裡
“戰國元帥真正擔心,真正覺得需要被‘看管’起來的那個不穩定因素不是海賊……
而是我,對嗎?”
黃猿笑而不語,茶色的太陽鏡片依舊看不清神色。
見黃猿不說話,格恩身體前傾,手指一下下地敲擊著光潔的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像是倒數,又像是在敲打。
“他擔心我這個剛和白鬍子打完架,渾身煞氣還沒散盡的‘問題大將’……”格恩嘴角扯起一抹低嘲的弧度
“會不會在看到那批富可敵國的‘天上金’時
突然覺得重建G-10的經費有了著落,或者乾脆就是想給世界政府添點堵,從而幹出一些……無法無天的事情。”
到這,話語停頓,“於是呢?就派你過來。
與其說是‘護送’天上金,不如說是來‘看管’我的。
以確保我不會真的發瘋,把那隻裝著天上金的寶船連同世界政府的臉面一起,沉進海里。”
“呵,我說得對嗎?”格恩冷笑輕輕吐出最後四個字,“波魯薩利諾前輩?”
面對這幾乎撕破所有偽裝,直指核心幾乎挑明的話
黃猿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只是慢悠悠地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套精緻的茶壺,自顧自地斟了一杯熱茶。
緊接著端起杯子,輕輕吹了吹氣,抿了一口,發出一聲滿足的v嘆息。
“真是好茶呢,馬林梵多特供的春茗,別的地方可喝不到這個味道。”
就這樣,片刻後,黃猿才抬起眼皮,透過稀薄的熱氣看向格恩
“格恩君說話還是這麼直截了當啊!
不過也難怪,畢竟……”他稍作停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又似乎只是習慣性地拉長語調
“我們海軍本部的四位大將裡,也只有你……可以如此……嗯……‘隨心所欲’
甚至近乎無視世界政府的潛在意願,就對白鬍子那樣君臨大海的存在悍然出手,還打得如此驚天動地。”
(此時此刻,大海尚未流行“四皇”的稱謂。)
說完,黃猿輕輕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腿上,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前傾了一個極小的角度。
“所以,格恩君……”雖然臉上還是那副笑容,但語氣裡卻摻入了一絲絲難以察覺的認真
“你可以讓我安安靜靜,順順利利地結束這一趟‘任務’嗎?”
黃猿這段話語裡沒有明顯的威脅,沒有命令,甚至聽起來像是在友好地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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