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嗎?”
斯特蘭軟乎乎的聲音帶著幾分懵懂,他微微歪著腦袋,蓬鬆的髮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清澈的眼眸裡滿是好奇地望向推理先生。
方才對方指尖摩挲信封的動作太過專注,眉頭還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那瞬間的凝重與平日裡的沉穩截然不同,讓他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推理先生聞言,指尖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將面前那封燙著暗金紋章的信封緩緩合上,木質桌面上留下一道輕微的摩擦聲。
他抬眼看向斯特蘭,嘴角牽起一抹溫和的弧度,語氣平穩得聽不出絲毫異樣:“沒事的,斯特蘭。”
頓了頓,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你想跟我一起去看一場演出嗎?市中心的金薔薇劇院新排了舞臺劇,我們帶著伊娜拉一起。”
“真的嗎?”斯特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盛滿了星光,方才的疑慮立刻煙消雲散。
他興奮地攥了攥小手,連連點頭,語氣裡滿是雀躍:“想!我早就聽伊娜拉說那部劇的佈景特別漂亮,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呀?”
推理先生看著他雀躍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隨即頷首道:“就今晚,我已經訂好了三張票。”
斯特蘭歡天喜地地跑去告訴伊娜拉這個好訊息,房間裡很快傳來兩個孩子清脆的笑聲。
而只有推理先生自己清楚,他向來沒什麼閒情雅緻去欣賞那些編排好的舞臺劇。
那封印著貴族家族徽章的信封裡,裝著的並非演出邀請函,而是一封措辭懇切的求助信——一位貴族伯爵專程派人送來訊息,金薔薇劇院的女主演在一次演出之後意外在舞臺上當眾跌落,現場疑點重重,卻被劇院以“意外失足”草草定論。
伯爵是那位女演員的資助人,始終覺得事有蹊蹺,便特意邀請以洞察力敏銳著稱的他,藉著看演出的名義暗中調查這樁蹊蹺的死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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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一句,
本次事件還給推理先生來了一個時限,倒不是那一位貴族伯爵多麼著急的希望推理先生能夠查出什麼,
而是他如果不在午夜之前把斯特蘭和伊娜拉送回去的話,就會被約瑟夫給發現了,
他保證約瑟夫絕對會宰了他的,然後會讓他復活,讓他變成殭屍,然後再殺他一次。
(x_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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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先生活像個做賊的,弓著背儘量壓低身形,一手牽著蹦蹦跳跳的斯特蘭,一手護著好奇東張西望的伊娜拉,躡手躡腳溜到了金薔薇劇院門口。
說真的,一路上他都覺得渾身不自在,總感覺路過的行人眼神都帶著審視,活脫脫像個拐騙小孩的惡棍——雖說從“瞞著約瑟夫帶孩子溜出門”這層意義來講,他這行徑確實也差不離了。
可沒等他鬆口氣,剛到劇院入口就被攔了下來。守門的門童穿著筆挺的制服,一臉公事公辦:“先生,有演出門票可以入場看劇,但後臺是工作人員專屬區域,不能隨意進出。”
話雖刺耳,卻也在理。推理先生也知道自己是強人所難,總不能憑著一張觀演票就硬闖後臺查案。他皺著眉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的信封,正琢磨著該怎麼找個由頭混進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這不是推理先生嗎?好久不見!”
他回頭一看,竟是老相識羅納德。當年兩人同在一支隊伍裡當兵,摸爬滾打併肩作戰,情誼深厚。
這麼多年沒見,羅納德褪去了軍裝的凌厲,換上了精緻的演出禮服,身姿挺拔,眉宇間多了幾分舞臺人的從容——沒想到他如今竟成了金薔薇劇院的男主演。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有了羅納德這位“內部人士”的擔保,門童立刻收起了阻攔的姿態。推理先生鬆了口氣,連忙謝過老友,終於得以帶著兩個孩子,順理成章地踏入了劇院後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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