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安德魯你就別抱怨了,反正你就只有開場那一段有戲份而已。”
莉迪亞一邊整理著戲服邊角,一邊側過頭安慰,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無奈。
可這話落在安德魯耳裡,不僅沒起到半分安撫作用,反倒像往他心頭的火苗上澆了瓢油,吐槽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開場戲份?莉迪亞姐姐你是沒仔細看卡爾寫的這個傻劇本吧!”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劇本,手指把紙頁戳得發皺,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你看看,開局讓我裹著那身鑲金邊的白長袍,裝扮成上帝的模樣站在高臺上,還得用那種裝腔作勢的語氣,把埃弗隆哄騙進他們提前搭好的破場地——你知道那場地佈置得多離譜嗎?滿牆都是閃爍的霓虹燈,地上還畫著奇奇怪怪的箭頭,說是‘命運指引’,我看根本就是遊樂園裡沒拆完的鬼屋!”
說到激動處,安德魯乾脆把劇本扔在沙發上,雙手叉腰來回踱步:
“更荒唐的是後面!哄進去就算了,居然還要開啟什麼‘遊戲大逃殺’,讓一群人搶著找鑰匙、躲陷阱,最後只有一個人能拿到所謂的‘最終獎勵’——你說說,這是上帝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他猛地停下腳步,指著劇本上的臺詞,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我念那些臺詞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臉紅!什麼‘我將賜予你挑戰命運的機會’,明明就是把人騙來當玩物!依我看,我根本不是裝成上帝,我是裝成上帝的邪神還差不多!也幸虧沒有觀眾,不然這劇本要是播出去,觀眾不罵我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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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安德魯剛才的吐槽帶了點火氣,話也說得直白又尖銳,但平心而論,他還真沒說錯——就拿遊戲開場的場地來說,完全是照著他吐槽的樣子來的。
負責場地搭建的團隊圖省事,直接找了城郊月亮河公園那間閒置大半年的鬼屋改造。
說是改造,其實不過是把門口“恐怖禁區”的牌子換成了閃著廉價藍光的“命運之門”,又在天花板上掛了幾串纏滿銀色絲帶的塑膠星星,假裝是“上帝視角的星空”。
至於安德魯吐槽的“沒拆完的遊樂園痕跡”,更是一眼就能看見:牆角還沾著去年萬聖節留下的假血漬,地上偶爾能踩到沒清理乾淨的彩色氣球碎片,就連用來引導方向的箭頭,都是用遊樂園剩下的熒光塗料隨便畫的,歪歪扭扭不說,有的地方還因為受潮暈開了印子。
站在場地裡,哪怕閉著眼睛都能聞到一股遊樂園特有的、混合著爆米花甜味和舊設施鐵鏽味的氣息,哪有半分“神聖場地”的樣子?
這麼一看,安德魯說這是“沒拆好的遊樂園鬼屋”,倒真是半點沒誇張,甚至還算是客氣的說法了。
“我懂你的意思,安德魯,但是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克利切無奈地嘆了口氣,實在是忍不住了,
“我知道你為什麼想要吐槽,畢竟這場地的設計確實有些讓人難以接受。可是,你看看我們幾個,能把場地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你就別再挑剔啦!”
克利切心裡其實也對這個場地的設計頗有微詞,但是他明白,以他們目前的能力和資源,能夠做到這樣已經是極限了。所以,他只能儘量安慰安德魯,希望他能看開一點。
安德魯顯然並沒有被克利切的話所打動,“我覺得我們還是要用這個方法吧,簡潔明瞭,還省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快步走到門口。
“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