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兩個小孩正在此處喧鬧不止,如此之大的聲響,毫無疑問地引起了在場所有成年人的關注。
“你究竟在做些什麼呀? 弗雷德里克!”只見何塞·巴登迅速走到弗雷德里克身後,並一把將其從地面抱起。
自始至終,弗雷德里克那雙眼眸始終如一地緊盯著馬蒂亞斯,這種目光令馬蒂亞斯感到渾身不自在,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木偶!弗雷德里克僅僅只是用手指向倒落在地的“路易”,同時聲嘶力竭地呼喊道:“木偶!”
“馬蒂亞斯! 你怎能如此狠心地將“路易”丟擲在地呢?!”木偶師見狀,一個箭步向前衝去,滿心憐愛地將“路易”拾起。要知道,“路易”可是他賴以謀生的招財寶物,更是他舞臺之上最為引以為傲的“孩子”。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何塞·巴登心中已然明悟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原來,眼前這個名為“路易”的小木偶竟然是依照那個名叫馬蒂亞斯的孩子......更準確地說,應該是根據馬蒂亞斯小時候的模樣精心雕琢而成的。
儘管何塞·巴登並不知曉馬蒂亞斯的雙親究竟抱持著何種心思,才會選擇以他作為藍本創造出這樣一個小木偶,但從他們的種種表現來看,何塞·巴登可以斷言,馬蒂亞斯的父母絕對稱不上稱職的家長。
試問,世間怎會有如此狠心的父母?當自己的親生骨肉遭受巨大驚嚇時,他們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關心受驚的孩子,反倒是去在意那掉落於地的木偶!這種行為實在令人心寒。
“非常抱歉,看樣子我們只能下次再來拜訪了。”眼見繼續逗留在此已無意義,何塞·巴登果斷作出離去的決定。
弗雷德里克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咪一樣,靜靜地趴在何塞·巴登的懷中,一雙大眼睛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被稱為“路易”的木偶,彷彿它身上有著無窮的魔力一般,但此刻卻也不再開口說話了。
………………
就這樣,何塞·巴登懷抱著弗雷德里克緩緩走出了木偶戲劇場。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劇院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當兩人坐上馬車後,何塞·巴登這才準備將弗雷德里克放下。然而,小傢伙似乎並不情願,只見他緊緊地抓住何塞·巴登的肩膀,死活不肯鬆手。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賴皮的孩子,讓人既心疼又好笑。
“你怎麼了嘛?弗雷德里克。”看著眼前魂不守舍的男人,何塞·巴登感到十分困惑。自從踏進夢戲劇場的那一刻起,弗雷德里克就變得異常古怪,與平日裡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弗雷德里克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馬蒂亞斯不喜歡他的“弟弟”呢?”他眉頭緊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努力想要弄明白這個令他困擾已久的問題。
然而,面對如此複雜的情感糾葛,何塞·巴登卻束手無策。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向弗雷德里克解釋清楚其中緣由。在馬蒂亞斯的心中,“路易”不過是一個和自己長相相似的木偶罷了,又怎能談得上喜歡或討厭呢?
事實上,馬蒂亞斯對“路易”更多的或許是厭惡,畢竟誰也不願意被一個替代品所取代。想到這裡,何塞·巴登無奈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弗雷德里克的肩膀說道:“給他點時間吧......弗雷德里克,給他一點時間吧。”
“好吧………”弗雷德里克覺得,何塞·巴登叔叔說的對,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在得知了自己還在胎中的時候,跟自己的兄弟或者是姐妹融合在了一起。
弗雷德里克也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接受這一件事的。
想通了這件事以後,弗雷德里克很快打起了精神。
原本弗雷德里克和何塞·巴登都認為今天所經歷之事,大概僅有木偶戲劇場那樁而已,但他倆做夢也想不到的是,當馬車抵達巴登家族府邸時,竟還有另外一樁事情正等待著他們。
“哦………經你這麼一說,我記起來了,原來你就是當年的那個小夥子啊。”何塞·巴登手指著眼前這位身材魁梧、膚色黝黑的男孩說道。
說起這事,還得回溯至昔日何塞·巴登陪同莉迪亞·瓊斯前往倫敦參加授勳典禮之時。(第 219 章)
當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兩人準備踏上歸程,乘坐火車返回時,卻發現由於購買了大量的伴手禮,僅憑他們二人之力根本無法將這些沉重的物品搬運至火車上。無奈之下,他們只得在火車站尋覓一名專業的搬運工來協助他們完成這一任務。
而此刻站在眼前向他們走來的人,便是那位被僱傭而來幫忙搬執行李的男子——威廉·艾利斯。
莉迪亞·瓊斯與他簡單交談了幾句後,便在火車緩緩啟動之際,對他說道:“倘若日後遇到任何棘手的難題或困境,不妨前來找尋我,莉迪亞·瓊斯定會竭力相助,替你出謀劃策。”起初,對於莉迪亞·瓊斯所言,這個男人並未太過在意,全當作一句客套話聽聽罷了。然而,命運總是充滿戲劇性的轉折。
偶然間,他在火車站內那些旅客隨意丟棄的報紙上瞥見了莉迪亞·瓊斯的名字,驚訝地得知原來她竟是如此卓越非凡、聲名遠揚的醫師!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意識到這位善良熱情的女士擁有著何等令人欽佩的職業成就和社會地位。
威廉一開始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把它當作自己漫長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畢竟能得到如此知名人士的鼓勵,威廉還是感到非常欣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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