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的腦海裡一直在不停地念叨著各種事情,直到瑟維問他是否要喝水時,他才勉強停下了思緒。
其實仔細想想,瑟維說得不無道理。克利切整天在莊園裡四處奔波,一刻也沒有停歇過,此刻真的感到口渴難耐。
當克利切意識到自己正被瑟維扶起並喂水時,對瑟維的印象才稍微有所改觀——至少這個傢伙懂得如何照顧別人。
然而好景不長,克利切剛剛升起的那一點好感,轉眼間就被瑟維接下來的話語擊得粉碎。
報警?你報什麼警!這完全是我自願的,你報什麼警!不對,如果你報警了,那我豈不是要被送進精神病院了!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克利切連忙拼命搖頭,示意瑟維絕對不能報警。這種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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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維看著克利切那副無比虛弱、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但仍然拼盡全力搖頭的模樣,心中充滿了憐憫和同情。
他急忙向克利切保證道:“我絕對不會報警,請你放心!”他深知此刻必須先穩住克利切的情緒,以免對其造成更大的刺激。
在接下來漫長而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瑟維的思緒如潮水般洶湧。最終,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沉默帶來的壓抑感,鼓起勇氣問道:“克利切,你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瑟維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恍然大悟。既然克利切遭受了如此嚴重的創傷,卻執意不肯報警,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性——這一切都是克利切心甘情願所為。
然而,克利切並未做出任何言語回應,他只是艱難地挪動著顫抖的手,竭盡全力地拍打自己胸口的位置。
瑟維先是一愣,隨即便迅速領會到克利切的意圖。他毫不猶豫地把手伸進克利切胸前的衣袋裡摸索著,果不其然,他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袋子,裡面裝滿了沾染上鮮血的金幣。
“..............你就為了這種東西...........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瑟維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但語氣中卻絲毫沒有責備克利切的意思,反而充滿了心疼和無奈。
瑟維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覺得自己彷彿已經看透了克利切內心深處的想法。
他知道,對於克利切來說,金錢並不是最重要的,而是那些生活在孤兒院中的可憐孤兒們。克利切寧願冒著生命危險去接受那些危險的任務,也不願看到這些孩子們受苦受累。
瑟維又回想起了之前自己在孤兒院呆的那一整天裡,克利切溫柔的照顧著那些孤兒們的樣子.......瑟維感到真的非常的無奈。
“以後...........別再幹這種事情了,好嗎?我.............會想辦法幫你的。”瑟維的聲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無奈和無力感。然而,儘管他說出了這樣的話語,卻眼睜睜地看著克利切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方向。
是啊,這怎麼可能呢?瑟維心裡明白得很。自己雖然作為一名小有名氣的魔術師,收入還算過得去,但那點微薄的薪水又怎能解決得了根本問題呢?即使他把所有的積蓄都投入到孤兒院中,也只是杯水車薪,無法改變大局。
瑟維能夠賺到的錢就只有那麼多,而孤兒院的孩子們數量並不會永遠保持不變。源源不斷的孤兒還會湧進這個地方,他們需要更多的資源和幫助。瑟維所掙的錢或許只能維持一時的生計,隨著時間的推移,克利切恐怕還是不得不繼續從事那種危險而不光彩的事情。
想到這裡,瑟維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面對現實的壓力竟無能為力。他多麼希望能夠找到一種更好的方式來幫助克利切和那些可憐的孩子們,但眼下似乎沒有什麼有效的辦法。沮喪和挫敗感籠罩著他,讓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突然間!
瑟維感覺到克利切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克利切敏銳地察覺到瑟維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之後,便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向孤兒院的大門方向,然後又指了指瑟維本人,最後做出一個“噓!”的手勢。
克利切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他希望瑟維立刻離開這個地方,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過,什麼都不要詢問,更不要聲張出去。
然而,面對這樣的情況,瑟維又能夠做些什麼呢..........他無能為力。
他對克利切所經歷的一切感到痛心和無奈,但他有能力去改變這一切嗎?答案是否定的。他無法改變現狀,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克利切說得對,我確實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我是一個完蛋玩意,無論在哪方面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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