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商北噗嗤一笑,目光溫和而寵溺:“傅太太,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可愛?”
有些男人不但長得帥,撩人還無形中致命。
顏諾硬著頭皮清咳一聲,理直氣壯:“我當然知道。”
“是嗎?”他想,她應該是不知道的,因為她可愛的模樣在他眼裡,不在別處。
顏諾自詡定力足,卻也抵擋不住男人投射而來的深邃黏糊目光,硬生生轉移了話題:“傅商傑那件事,你打算就這樣下去嗎,我怕他會更加過分,畢竟,有人在為他兜底!”
“縱然是兜底,最多也只是十年。”傅商北說道。
顏諾瞪大眼:“十年已經很久了。老公,你對爺爺的選擇一再二地退讓,我真的很心疼你。”
“老婆,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傅商傑這裡交給我,我會制衡他,等爺爺走了,我會真正動手。我……答應過奶奶,會讓爺爺有個安詳的晚年。”唇角牽起的淺弧,代表著無奈,也代表著疼痛。
“奶奶她……”這是第一次,從他嘴裡知道“奶奶”這個人。顏諾望著男人明顯變溫軟的臉色,勾起唇角,輕笑:“奶奶是不是很好?”
“嗯,奶奶是對我最好的人,可惜,她心事重,走得太早了,我還沒到十六歲,她就仙逝了。”
“奶奶生病了?”
“哮喘加憂鬱症。”傅商北的聲音透著沉痛:“爺爺對奶奶並沒有感情,一直都是奶奶在遷就爺爺,奶奶的心太大了,能包容太多東西,她走的時候還心心念念著爺爺,讓我照顧好他,我在她老人家病床前許過諾言,答應她會讓爺爺安享晚年,也會管好傅皇集團,奶奶才鬆開眉心……”
顏諾心疼不已,握緊男人的手:“這兩件事你都做到了。”
傅商北緩緩閉上雙眼,嘴唇輕抖:“可惜奶奶看不到。”
“她會看到的,她在天上看著你呢。老公,我們回家吧。”傷心話題太過沉重了,還是不要輕易觸碰的好。也許是彼此都失去過最親的人,這種痛苦,在某種程度上是相通的,也讓這兩顆孤獨的心,產生了依賴。
“好。”傅商北很少沉浸在痛苦當中,一來是沒時間這樣浪費,二來是他知道這樣一味流連痛苦不會讓事實有任何改變,只有強大自身,才能百毒不侵。
乘坐電梯下去的時候,顏諾終於體會了一把萬眾矚目是什麼感覺,電梯跟菜市場似的,每一層都會停,每個進來的人都跟傅商北打招呼,然後眼睛宛如裝了雷達鎖定在他們十指相扣的雙手上。
有個膽大包天的男員工直接眼睛閃閃發光地問:“傅總,這是你太太嗎?”
傅商北笑著點頭:“嗯。”
這反應,讓電梯裡的其他人為之靜止了好幾秒!緊跟著,顏諾看到有個男的無聲地張大嘴巴,臉上的表情充斥著一句話:“不敢相信,傅總竟然笑了”。
到了車裡,顏諾忍不住捂著肚子笑了一陣子,然後很是熱情地給予建議:“老公,傅皇集團現在是你的了,我覺得,你應該改變一下你的氣質,讓大家都覺得你不是那些謠言中說的那樣不近人情,大家都喜歡和藹的領導!”
“他們把工作完美地做好了,我自然會對他們和藹。”傅商北一本正經地說道。
顏諾搖頭:“你現在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和藹吶。”
聞言,傅商北抿住薄唇,將嘴角緩緩地往上揚。
試圖詮釋“和藹”失敗!
“算了,這真是太為難你了,和藹這件事不如交給勢安哥和阿樓,他倆更適合。”顏諾對自家老公放棄治療。
傅商北是不服氣的,繼續努力做出“和藹”的樣子,引來的則是顏諾不加掩飾的笑聲。
望著笑得花枝亂顫的某女,傅商北斂起神情,大手按住她的腦袋:“別笑了,再笑你要喊肚子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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