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上的照片，分明就是他家素敏的小時候，傅家大小子怎麼會有素敏小時候的照片呢？
年老手有些冷，瀏覽完尋親啟事的文字，身子也冷了，往事一幕幕浮現在心頭。
他記得，十二年前回去那一趟，那個姓張的女子，自稱素敏的閨蜜，說素敏已經去世多年，還把骨灰罈交給他了。
年老放下放下平板，心情有些悲慟，走去家裡的靈堂，給女兒的牌位上了一炷香。
那位張女士說素敏臨死前留下遺言，讓她把全部東西燒掉，於是，他沒有拿到素敏長大後都照片，靈堂裡擺放著的，依舊是素敏小時候的相片。
四五歲的小姑娘，眉眼燦爛，無憂無慮。
“唉……”上完香，年老的心緒依舊得不到平靜，忍不住嘆起氣來。
他望著牆上掛著的相片嘀咕：“敏敏啊，你告訴爸爸，爸爸是不是想多了，那張照片裡的人，不是你，對不對？可這個世界上又怎麼會有另一個人長得和你一模一樣呢，連你拍照喜歡右手叉腰，腦袋也往右邊歪這種小動作也一模一樣？唉……難道當年，我真的把你搞錯了？”
“老頭子，你在這裡嘀咕什麼呢？”年清漪的聲音在房間裡冷不丁響起。
“哎喲臥槽！”年老嚇了一跳，連忙轉頭四處看，最終在右邊的陽臺找尋到老妻的身影，她在修剪陽臺的花草樹木。
他們家敏敏從小就喜歡花花草草，還說自已是“小花仙”“小木仙”，看到以前沒見過的植物就走不動道。
年清漪便每個季節都會換上應季的花草樹木點綴靈堂。
“臥槽？你個糟老頭子不正經，居然說這種粗口。”年清漪嫌棄地瞪了丈夫一眼，然後低頭繼續擺弄繡球花。
繡球花較為嬌貴，每次都需花多幾倍心思來將它培養得美美的。
年老吞了吞口水，無奈道：“還不是被你嚇的。”
“我這麼大個人在這邊，你看不見，反倒怪起我來了？”年清漪很不服。
“好好好，是我的錯，我不該情急之下爆粗口，我錯了嘛，以後我會改正。”
“那你剛才對著女兒嘀咕什麼？”
“沒什麼，就是跟她說說心裡話。”年老吞了吞口水，不敢坦白嘀咕的內容。
年清漪相信了，因為丈夫不可能在這件事上欺騙她。
老頭子對女兒有不能告訴她的體已話，她並不介意，都老成老臘肉了，還介意這個幹嘛。
“吃飯去，吃飯去。”年老奪過老妻手裡的剪刀，牽著她走出靈堂。
吃飯時，年老已經想了很多事情，也做了一些決定。
“夫人，我們要不要也回京海一趟？”
年清漪頓了頓，抬頭看向丈夫：“你想回去了？”
年老輕咳一聲，說道：“回去祭祖，順便當面教育羽雪，年家人丁越發凋零，我們走了之後，財產一部分上交給國家，一部分留給你堂弟他們，最後羽雪可是繼承人之一，要是不認真敲打她，她敗了這麼辦？”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敗了，那也是她承擔代價。”年清漪說道。
年老嘴角抽搐：“這……這好像也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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