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黑霧存在更是悽慘,籠罩周身的黑霧被斬開大半,露出下方一具乾瘦、佈滿詭異黑色符文的軀體,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流淌著腥臭的黑色液體。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猩紅眼眸中充滿了恐懼與怨毒,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黑煙,遁入一道細小的空間裂縫,竟是直接逃了!
一擊!僅僅是一擊!
陸凡以重傷瀕危為代價,強行借力,融合戰帝殘念,竟同時重創一位二重天后期大帝,驚退另一位!
但這代價也是巨大的。斬出那一擊後,陸凡身軀一晃,口中鮮血狂噴,氣息暴跌,握住鎮魔杖的手臂都在劇烈顫抖,皮膚下血管爆裂,整個人如同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器。
“陸凡!”凌雪薇驚呼,不顧一切地衝出御天舟,來到他身邊,冰凰之力化作最溫柔的治癒寒流,包裹住他,試圖穩住他的傷勢。
周文淵也緊跟過來,看著陸凡悽慘的模樣和周圍徹底崩塌、化為混沌的虛空,急得抓耳撓腮:“我的祖宗!你這也太拼了!快,快進去療傷!這鬼地方馬上就要沒了!”
此刻,整個遺蹟碎片已經徹底瓦解,他們所在的地方,正處於那被陸凡斬出的巨大空間裂縫邊緣,狂暴的時空亂流正在吞噬一切。
“走……去裂縫……對面……是迴廊……”陸凡虛弱地指了一下那道巨大空間裂縫的某個相對“平靜”的方位,他的感應告訴他,那裡連線著枯寂迴廊的某處。
凌雪薇和周文淵不敢怠慢,一左一右扶住陸凡,召回縮小的御天舟,三人化作流光,在遺蹟碎片徹底被時空亂流吞噬的前一瞬,險之又險地衝入了那道空間裂縫之中。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的時空穿梭感。
當他們再次穩定身形時,已經脫離了那片崩潰的遺蹟空間,重新回到了死寂、灰濛濛的“枯寂迴廊”之中。身後,那道被陸凡斬出的巨大裂縫正在緩緩彌合,最終消失不見,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帝戰從未發生。
三人出現在迴廊一處相對寬敞的地帶,周圍漂浮著一些細小的骸骨碎片和塵埃。
“安全了……暫時。”周文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心有餘悸,“嚇死小爺了,還以為真要交代在那兒。老陸,你下次能不能別玩這麼驚險的?”
凌雪薇小心翼翼地扶著陸凡坐下,源源不斷地輸送溫和的冰凰生機之力,助他穩定傷勢,修復破損的經脈帝軀。她看著陸凡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冰眸中滿是心疼與後怕。
陸凡服下幾粒珍貴的帝丹,配合凌雪薇的治癒,開始緩慢調息。雖然傷勢極重,幾乎傷及本源,但吞噬了部分寂滅法則和混亂能量後,他的境界反而在重傷中得到了某種極致的錘鍊,對力量的掌控更加入微。而且,與戰帝殘念的共鳴,讓他對“戰”之法則有了一絲朦朧的感悟。
“無妨……死不了。”陸凡喘了口氣,看向手中的鎮魔杖。杖身的光芒有些黯淡,杖靈也傳遞出疲憊的意念,顯然剛才的爆發對它消耗也極大。但陸凡能感覺到,經過這次極限吞噬與釋放,鎮魔杖與他之間的聯絡更加緊密,杖靈的靈性似乎也增長了一絲,對那些混亂能量的適應性也增強了。
“那兩個傢伙……不會善罷甘休。”陸凡沉聲道,“星袍老者重傷,但未死。黑霧存在雖然逃走,但其氣息與聽風樓背後的‘協議’有關,恐怕會引來更多麻煩。我們必須儘快離開回廊,前往下一個碎片所在地。”
他感應著鎮魔杖傳來的清晰指引,其中一塊碎片,就在枯寂迴廊的盡頭之外,一片被稱為“骨骸星河”的險地附近,那裡已經非常接近星墓核心“九淵歸墟”的外圍區域了。
“你的傷勢……”凌雪薇擔憂道。
“趕路途中慢慢調養。”陸凡勉強站起身,“此地不宜久留。剛才戰鬥動靜太大,恐怕已經驚動了迴廊內乃至更深處的其他存在。”
周文淵也爬起來,拍了拍屁股:“走吧走吧,這鬼迴廊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到處都是‘迴響’,看得人心裡發毛。”
三人登上修復了一些的御天舟,設定好方向,朝著枯寂迴廊的盡頭,也是“骨骸星河”的方向駛去。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迴廊另一處的灰黑“牆壁”上,光影微微扭曲,浮現出一雙冷漠、彷彿由星光構成的眼睛,靜靜注視著御天舟離去的方向,隨即隱去。
更深的星墓黑暗中,似乎有更多無形的存在,將目光投向了這片剛剛平息動盪的區域。
無垠星墓的暗流,因為陸凡的到來,開始加速湧動。而真正的危機與機緣,還隱藏在星墓那深不見底的終極之地——“九淵歸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