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訂婚宴只剩兩日,王都的氛圍愈發微妙。
陸凡盤膝坐在租住的簡陋房間內,周身氣血奔騰,隱隱有風雷之聲。他面前擺放著幾個空空如也的玉瓶,正是從陸家外庫得來的那幾瓶療傷和增強氣血的丹藥。
龐大的藥力在他體內化開,如同洶湧的江河,衝擊著經脈壁壘。然而,這些足以讓普通凝血境武者爆體而亡的能量,在遇到他心臟處那暗紅色的噬天血脈本源時,卻如同百川歸海,被霸道地吞噬、煉化,轉化為最精純的修為。
“轟!”
一聲輕微的悶響自他體內傳出,彷彿某種屏障被打破。他周身氣息猛地一漲,隨即又迅速內斂,變得更加深沉渾厚。
凝血境八重!
陸凡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古井無波。藉助丹藥和噬天血脈,他再次突破。但越往後,提升所需能量越是海量,而且他刻意壓制了部分進度,力求根基穩固,避免因提升過快而導致力量虛浮。
“還不夠……”他感受著體內的力量,微微搖頭。陸雲飛是開脈境三重,且身負至尊骨,真實戰力恐怕堪比尋常開脈境五六重。自己雖有多種天賦加持,但境界差距仍是鴻溝。
他需要更強大的血脈!更激烈的戰鬥來磨礪!
夜色深沉,他再次化身暗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住處。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陸家,而是王都的地下角鬥場——一個用鮮血和生命換取金錢與名聲的地方,也是快速提升實戰經驗和尋找“獵物”的絕佳場所。
“血屠角鬥場”,位於王都西區最混亂的地帶。尚未走近,震耳欲聾的喧囂聲、瘋狂的吶喊聲、以及濃郁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
繳納了一筆不菲的入場費,陸凡戴上一個遮住上半張臉的普通狼首面具,走進了這座巨大的環形建築。場內燈火通明,中央是一座被鐵籠圍起的巨大石臺,臺上兩名渾身浴血的壯漢正在殊死搏殺,臺下觀眾狀若癲狂。
陸凡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冷漠地觀看著臺上的廝殺。這裡的戰鬥毫無規則,只分生死。上臺者需簽下生死狀,勝者獲得獎金和榮譽,敗者……淪為屍體被拖走。
很快,一場戰鬥結束,勝者是一個修煉了某種犀牛血脈的壯漢,他捶打著胸膛,發出勝利的咆哮。
“還有誰?!凝血境八重以下,誰敢上來送死?!”壯漢囂張地環視四周。
臺下一時寂靜。這犀牛漢力量極大,防禦驚人,已有好幾個好手死在他手中。
陸凡目光微閃,緩緩起身,走向擂臺入口。
“喲,來個戴面具的小子?細皮嫩肉的,不怕死嗎?”負責登記的老者瞥了陸凡一眼,懶洋洋道。
“報名,凝血境七重,代號……‘狼滅’。”陸凡丟出幾枚金幣,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沉悶而冰冷。
老者收了錢,不再多問。在這裡,怪人多了去了。
當陸凡走上擂臺時,臺下響起一片噓聲。他的身形與那犀牛壯漢相比,顯得過於“單薄”。
“哈哈哈!小子,你是來給爺爺送菜的嗎?”犀牛壯漢咧嘴大笑,露出滿口黃牙。
陸凡不言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狼首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壯漢被看得有些發毛,惱羞成怒:“裝神弄鬼!受死吧!”他低吼一聲,周身氣血爆發,皮膚泛起一層土黃色光澤,如同真正的犀牛皮,低著頭,如同一輛戰車般朝著陸凡猛衝過來!
地面微微震動,氣勢駭人!
臺下觀眾屏住呼吸,彷彿已經看到那面具小子被撞成肉泥的場景。
然而,就在犀牛壯漢即將撞上陸凡的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