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矮胖殺手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茫然。他低頭看去,只見被陸凡手指點中的胸口處,一個血洞赫然出現,卻沒有鮮血噴濺,只有一層厚厚的、不斷蔓延的慘白色冰霜,以那個血洞為中心,迅速覆蓋了他整個胸膛,並向四肢百骸急速擴散!
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冰封了他的心臟,甚至連他體內的靈力流轉都變得凝滯不堪。
“老黑!!”右側那名高瘦殺手目眥欲裂,怒吼著撲了上來,手中一對分水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陸凡後心與脖頸。
那首領殺手反應更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繞到陸凡側面,淬毒匕首劃出一道刁鑽狠辣的弧線,直刺陸凡太陽穴!匕首未至,那陰冷的勁風已然刺得皮膚生疼。
面對兩名實力均高於自己的殺手夾擊,陸凡臉上沒有絲毫波動。他一擊得手,毫不停留,左手順勢一把扣住已被玄陰勁侵入體內、近乎僵直的矮胖殺手脖頸,將其當成一面人肉盾牌,猛地向後掄去,正正迎向高瘦殺手襲來的分水刺!
“媽的!”高瘦殺手見狀,嚇得急忙收力,攻勢不由一滯。
而陸凡本人,則藉著這一掄之力,身體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扭曲側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首領殺手那致命的一記匕首突刺。
匕首幾乎是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死!”
首領殺手眼神一寒,變招極快,匕首順勢下劃,改刺為削,斬向陸凡脖頸。
然而,陸凡似乎早已料到,側滑的同時,右腳腳跟猛地跺地,身體如陀螺般旋轉,右肘裹挾著殘餘的狂暴之力,如同重錘,狠狠向後撞出!
“嘭!”
肘部精準地撞擊在首領殺手的手腕之上!
一股蠻橫的力量傳來,首領殺手只覺手腕一陣痠麻,匕首險些脫手,心中駭然:“好強的肉身力量!這絕不是開脈一重該有的!”
他被迫後撤半步,化解這股力道。
而陸凡則藉著這一撞的反震之力,身形徹底與兩人拉開距離,穩穩落在三丈之外,微微喘息著,暗紅色的眼眸死死鎖定剩下的兩名敵人,如同盯上獵物的兇獸。
整個交手過程,兔起鶻落,不過呼吸之間。
直到此時,那被當做盾牌的矮胖殺手才“噗通”一聲仰面栽倒在淤泥之中,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霜,雙目圓睜,氣息全無。他體內的生機,連同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脈之力,正化作絲絲縷縷無形的能量,跨越空間,悄無聲息地湧入陸凡體內。
一股微弱但精純的熱流在經脈中化開,稍稍緩解了【狂暴】帶來的虛弱與痛楚,甚至讓他剛剛突破到開脈境一重巔峰的修為,又隱隱向前精進了一絲。
“吞噬成功,獲得少量精血能量,肉身強度微幅提升。”
一道冰冷的資訊流劃過陸凡腦海。
“可惜,血脈品質普通,未能獲得新的天賦能力。”陸凡心中閃過一絲遺憾,但隨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幹掉一個最弱的,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只剩下沼澤地裡氣泡破裂的“咕嘟”聲,以及那高瘦殺手因憤怒和同伴慘死而變得粗重的喘息聲。
首領殺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顫抖的手腕,又抬眼看向對面那個渾身浴血、眼神卻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少年,心中的輕視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絲隱隱的不安。
他原以為這只是一場手到擒來的追殺,目標不過是個僥倖得到機緣、有點運氣的小輩。可現在,他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這陸凡,哪裡是什麼喪家之犬?分明是一頭狡詐、狠厲、戰鬥本能強悍到令人髮指的兇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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