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破碎畫面帶來的衝擊,如同驚濤駭浪,在陸凡識海中久久迴盪。
星空崩滅,法則哀鳴,那六臂巨猿般的準帝怒吼震天,最終卻被一道吞噬萬物的黑暗之光貫穿頭顱……噬靈族!上古年間,竟是如此恐怖的存在,連準帝都能獵殺!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震撼的心神。這段來自準帝骸骨的殘缺記憶,不僅證實了噬靈族的可怕,更讓他對自己的血脈源頭,產生了更深的忌憚與探究欲。
“陸凡,你沒事吧?”凌雪薇見他臉色變幻,氣息波動,關切地問道。方才那準帝殘念掃過,她也感到一陣心悸,只是不如陸凡感受深刻。
“無妨。”陸凡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在那具暗金骸骨上,眼神變得無比複雜。這尊準帝,是噬靈族的受害者,其殘留的意念中對“噬靈”二字的憎惡與恐懼,做不得假。
他走近幾步,並未再貿然吞噬骸骨能量。這骸骨歷經萬古不朽,其主人曾是屹立天地間的巔峰強者,值得一份敬畏。更何況,方才那殘念傳遞資訊後,骸骨胸骨上發光的紋路並未立刻熄滅,反而持續散發著微弱的波動,似乎在指引著什麼。
凌雪薇也注意到了異常,順著那紋路光芒指引的方向看去,發現在骸骨盤坐的右掌指骨縫隙中,似乎卡著什麼東西。
陸凡小心上前,避開那些依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法則紋路,用一縷太虛劍氣,小心翼翼地將那物件挑了出來。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令牌入手沉重冰涼,正面雕刻著一個猙獰的猿首,正是那六臂巨猿的模樣,背面則是一個複雜的古字——“戰”!
令牌內部,蘊含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凝練無比的戰意,以及一段更加模糊的資訊碎片。
“……吾……戰天帝族……六臂戰猿……一脈……帝隕……陰謀……噬靈……餘孽未絕……”
資訊斷斷續續,但關鍵詞語足以讓陸凡心神劇震。
戰天帝族!六臂戰猿!這尊準帝,竟然出身於一個以“戰天”為名的帝族?帝隕之戰背後還有陰謀?噬靈族有餘孽未絕?
這令牌,似乎是某種身份憑證,或者……信物?
他將令牌收入懷中,這牽扯到上古帝族和噬靈族的秘辛,價值無可估量。
就在令牌被取走的瞬間,那具暗金骸骨彷彿完成了最後的使命,胸骨上的光芒徹底暗淡下去,整個骸骨散發出的威壓也減弱了大半,變得如同尋常枯骨,只是材質依舊不凡。
“看來這尊前輩,留下此物,是希望有人能揭開當年的真相。”凌雪薇輕聲道,冰眸中也帶著一絲敬意。
陸凡默默點頭。他雖身負噬天血脈,但與上古那些以萬物為食的噬靈族似乎並非完全等同,至少他的意志由自己主導。這尊戰猿準帝的遭遇,讓他對自身血脈的來歷,以及可能存在的“同類”或“敵人”,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此地不宜久留,剛才動靜不小,恐怕會引來其他東西。”陸凡收斂心緒,提醒道。
兩人不再停留,迅速離開這處盆地,繼續朝著葬神淵方向前進。
吞噬了那王侯境巔峰的煞靈後,陸凡修為穩固在神通境二重,對死氣的適應力更強,甚至能主動吸收煉化,補充消耗。凌雪薇也漸漸摸索出以冰鳳血脈淨化死氣,提取其中微弱冰屬效能量的法門,雖然效率不高,但勝在安全。
數日後,他們按照地圖指引,來到一條巨大的地下裂縫邊緣。裂縫深不見底,從中湧出濃郁如墨的死氣,其中更夾雜著一股令人神魂刺痛的陰寒煞氣。
“地圖顯示,穿過這條‘幽煞裂谷’,能節省大半路程,直達葬神淵外圍。”陸凡看著下方翻滾的黑霧,眉頭微皺。這裂谷給他的感覺,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危險。
“裂谷中的煞氣極為精純,已經接近實質,恐怕會孕育出更強大的煞靈。”凌雪薇感應著下方的氣息,面色凝重。
“富貴險中求。跟緊我。”陸凡沒有猶豫,周身吞噬力場全開,化作一個更大的灰黑色漩渦,將兩人護在中心,率先躍入裂谷。
一入裂谷,彷彿墜入冰窖。那精純的煞氣無孔不入,瘋狂侵蝕著吞噬力場,發出“嗤嗤”的聲響。陸凡不得不持續運轉血脈之力,才能維持力場不破。凌雪薇也全力催動冰鳳血脈,在兩人體外又佈下一層冰晶護罩,雙重防護。
裂谷兩側是光滑如鏡的黑色岩石,上面佈滿各種抓痕和戰鬥痕跡。向下墜落了近千丈,依舊不見底,周圍的煞氣幾乎濃稠如液體,壓力巨大。
突然,陸凡眼神一凝,望向側下方一處突出的黑色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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