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巨大地下空間,穹頂高懸,垂下無數如同鐘乳石般的暗紅色肉質管道,不斷滴落著粘稠的、散發著腥甜氣息的液體。空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祭壇,祭壇由累累白骨壘砌而成,白骨之上,刻滿了與洞口同源的蝕靈腐魔陣紋路。
祭壇的核心,並非供奉著什麼神像,而是……一個足有房屋大小,正在緩緩搏動的巨大肉瘤!
肉瘤通體呈暗紅近黑色,表面佈滿了扭曲蠕動的血管和無數痛苦掙扎的人臉虛影,一股難以言喻的邪惡、混亂、飢餓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從肉瘤中散發出來,瀰漫整個洞窟!
祭壇四周,站立著八名氣息強大的噬靈族黑袍人,他們圍成一圈,雙手結印,口中吟誦著晦澀古老的咒文,將自身的力量以及透過陣法從聖山各處抽取來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中央的肉瘤之中。
而在肉瘤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塊約莫尺許長,散發著柔和星辰之光與盎然生機的七彩杖形碎片!正是萬蠱星辰杖的核心碎片!
但此刻,這塊帝兵碎片卻被無數漆黑的、如同觸手般的能量絲線纏繞、汙染,其散發的光芒正在逐漸變得黯淡,彷彿隨時可能被徹底侵蝕、吞噬!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祭壇的下方,可以看到一條渾濁不堪,散發著無盡死寂與怨念的黃色河流虛影緩緩流淌——正是傳說中分隔陰陽的幽冥河支流!那肉瘤的根部,正深深地扎入幽冥河虛影之中,似乎在汲取著其中的死寂之力!
“他們……他們不是在釋放噬靈之源……”璃月看著那搏動的肉瘤,聲音因恐懼而顫抖,“他們是在……孕育某種東西!以帝兵碎片為引,以祖窟本源和幽冥死氣為食,孕育一個……怪物!”
桑吉婆婆老臉煞白,喃喃道:“傳說中的‘蠱神’早已隕落……他們是想人造一個受他們控制的‘蠱神’,或者說……‘魔胎’!”
陸凡眼神冰冷到了極點。他明白了,噬靈族的計劃遠比想象中更歹毒!他們不僅要奪取帝兵碎片,更要利用南疆祖窟這處萬蠱之源和幽冥河支流,創造出一個完全聽命於他們的戰爭兵器!一旦這“魔胎”孕育成功,其實力恐怕難以估量!
“阻止他們!”陸凡沒有絲毫猶豫,噬道之劍遙指祭壇,“攻擊祭壇,打斷儀式!”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瞬間,那中央的肉瘤彷彿感受到了威脅,猛地劇烈搏動了一下!
“咚!”
如同太古魔鼓被敲響,一股恐怖的精神衝擊混合著實質般的音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而來!
“啊!”周文淵和幾名白苗寨精銳猝不及防,被音波掃中,頓時頭痛欲裂,七竅中都滲出血絲,險些栽倒在地。
凌雪薇和璃月也是嬌軀劇震,臉色發白,急忙運轉力量抵抗。
就連陸凡,也感到神魂一陣晃動,那心燈虛影光芒急閃。
與此同時,那八名主持儀式的噬靈族黑袍人同時轉過身,露出了面具下冰冷無情的目光。為首一人,氣息赫然達到了皇者境四重天!其餘七人,也皆是皇者境一二重天的修為!
“擅闖聖壇,驚擾神胎,死罪!”那皇者境四重天的噬靈族首領,用沙啞如同金屬摩擦的聲音宣判道。
他大手一揮:“殺了他們,用他們的精血魂魄,為神胎獻上最後的祭品!”
七名噬靈族皇者,連同洞窟周圍陰影中湧出的更多蝕靈魔觸和被汙染的蠱蟲,如同潮水般向陸凡等人發起了攻擊!
而那名皇者境四重天的首領,則身形一晃,直接找上了氣息最強的陸凡!一股遠比幽骸強大得多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向陸凡碾壓而來!
“皇者境四重天……”陸凡眼神凝重到了極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但他眼中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了熊熊戰意。
“你的對手,是我!”
他長嘯一聲,噬墟劍域全力展開,不再保留,暗色領域如同沸騰的墨海,悍然迎向那噬靈族首領!
大戰,在這祖窟核心,轟然爆發!而那不斷搏動的魔胎,彷彿在嘲笑著他們的掙扎,搏動得越發有力,那纏繞著帝兵碎片的黑色能量絲線,也越發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