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玄重山城。
這座矗立於北原冰天雪地之中的巨城,此刻彷彿一頭甦醒的遠古巨獸,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城牆上,古老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凝聚成一道厚實無比的玄黃色光罩,光罩之上,隱隱有太虛劍氣的虛影流轉,切割虛空,散發出凌厲的帝威。這正是陸家賴以傳承萬載的根基——太虛御神帝陣!
城池上空,烏雲密佈,電蛇狂舞,並非天象,而是帝陣引動的天地異象。城內,所有陸家子弟,無論修為高低,皆按照特定方位盤坐,將自身元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大陣節點之中。一座高達千丈、通體由某種暗金色金屬鑄造的巨人“戰傀”,矗立在祖祠之前,雙眼空洞,卻散發著堪比皇者巔峰的磅礴氣血與戰意,周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似乎一旦解封,便能爆發出石破天驚的力量。
陸雲狂及“屠帝盟”剩餘的核心強者,皆立於城牆之上,神情凝重地望著南方天際。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空氣中瀰漫著絕望與瘋狂交織的氣息。
“來了!”一位感知敏銳的長老突然失聲喊道。
所有人精神一緊,目光死死盯住遠方。
只見南方天際,空間如同水幕般被無聲無息地分開,三道身影邁步而出。為首青袍青年,黑髮如瀑,眸若星辰,正是陸凡!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天地脈絡之上,讓整個玄重山城的太虛御神帝陣都隨之輕輕震顫。
他沒有刻意散發威壓,但那自然流露的帝者氣度,已讓城牆上許多修為稍弱的弟子臉色蒼白,幾欲跪伏。
“陸凡!”陸雲狂強忍著靈魂深處的戰慄,厲聲喝道,“此乃陸家祖地,太虛大帝血脈所繫!你身為陸家子弟,安敢犯上作亂,引兵來攻?還不速速退去!”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帶著一絲色厲內荏。
陸凡懸浮於帝陣光罩之外,目光平靜地掃過城牆上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寫滿恐懼與仇恨的臉龐,最終落在陸雲狂身上。
“陸家子弟?”陸凡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嘲諷,“自你們縱容陸雲飛挖我至尊骨,將我棄如敝履之時,我陸凡,便與這陸家,恩斷義絕!今日前來,只為清算舊怨,討還血債!”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狂妄!”一位陸家宿老怒斥,“就算你登臨帝境又如何?我陸家帝陣,乃太虛始祖所留,便是大帝,也休想輕易攻破!你若執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隕落之地!”
“哦?是嗎?”陸凡眼神淡漠,緩緩抬起了右手,對著那流轉不休、散發出凌厲劍氣的玄黃光罩,輕輕按了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也沒有法則的劇烈對沖。
他的手,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按在了光罩之上。
下一刻,讓所有陸家之人魂飛魄散的一幕發生了!
那凝聚了全族之力,引動了始祖帝威,足以抵擋大帝攻伐的太虛御神帝陣,在陸凡的手掌接觸的瞬間,其上游走的太虛劍氣竟如同遇到了君王般,變得溫順無比,環繞著他的手掌盤旋、雀躍!而那厚實的玄黃光罩,則以他的掌心為中心,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盪漾起一圈圈漣漪,光芒迅速黯淡,陣法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模糊、消散!
“這……這不可能!”陸雲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的難以置信,“帝陣……帝陣怎麼會對他無效?!”
“不是無效。”凌雪薇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瞭然,“陸凡身負太虛帝骨,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便是太虛大帝道統最正統的繼承者。這帝陣感應到同源而至高的血脈與道韻,自然無法對他產生敵意,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被他所掌控。”
周文淵抱著胳膊,嘿嘿笑道:“用人家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來打人家老祖宗的正牌傳人?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嗎?”
陸凡手掌微微用力。
“散。”
言出法隨!
一字落下,如同天地律令!那籠罩整個玄重山城的太虛御神帝陣,發出一聲哀鳴,玄黃光罩如同陽光下的泡沫,噗的一聲,徹底消散於無形!連帶著城牆上那些作為陣法節點的符文,也瞬間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靈光。
陸家最大的依仗,在陸凡面前,形同虛設!
“噗——!”陣法被強行解除,所有與陣法緊密相連的陸家高層,包括陸雲狂在內,齊齊噴出鮮血,氣息萎靡,遭受重創!
。靈心的人之家陸個一每了沒淹間瞬,水的冷冰同如,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