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遺藏劇烈震顫,青銅殿堂穹頂簌簌落下塵埃。那九顆旋轉的蒼白星辰同時光芒大盛,投下的光柱在殿堂中央交織成一副即時景象:
歸墟眼深處,墟隙缺口如猙獰傷疤橫亙在封印表面。無數蒼白手臂如潮水般從中湧出,每一條手臂都長滿蠕動眼瞳,瘋狂撕扯著封印的法則鎖鏈。鎖鏈崩斷的“咔嚓”聲即便隔著畫面傳來,也讓人神魂刺痛。
更恐怖的是,缺口深處那顆千丈眼球。眼球瞳孔如漩渦,倒映著諸天萬界崩塌的景象。它每一次轉動,都有大量蒼白液體滴落,那些液體一接觸封印,便腐蝕出滋滋作響的黑煙。
“墟冥之眼本體投影……竟然已經降臨到這種程度?!”周文淵聲音發顫,“這才不到一個月啊!”
青甲戰傀仰頭凝視畫面,青銅身軀發出沉悶的齒輪轉動聲:“獻祭提前了。看來聽風樓那邊進展順利,已經收集到足夠多的生靈精血與神魂。”
李太白握緊青蓮古劍:“前輩,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最多三天。”青甲戰傀語氣冰冷,“三天內若不能修復墟隙、擊退投影,封印將出現不可逆的破損。屆時源初之核的力量會加速外洩,歸墟眼將在一年內徹底暴走,吞噬周邊星域。”
凌雪薇看向陸凡:“你的傷勢……”
“已無大礙。”陸凡抬手,五枚龍鱗符文在掌心流轉,“不僅恢復,歸墟道種還進化出了第五瓣雛形。現在我有信心與那投影一戰。”
“光有信心不夠。”青甲戰傀轉身,青銅手指點向庫房深處,“你需要一樣東西——太虛大帝當年封印源初之核時,使用的‘封界劍符’殘片。”
它走向庫房最內側,那裡有一座不起眼的石臺。石臺上,平放著一塊巴掌大小、佈滿裂痕的青銅碎片。碎片表面刻著一道極其簡樸的劍形符文,但多看幾眼,就會感覺神魂要被那劍意割裂。
“封界劍符,乃大帝畢生劍道精華所凝,配合星穹龍皇的‘定宇龍印’,才最終完成封印。”青甲戰傀小心翼翼捧起碎片,“此物雖已殘破,但內蘊的一縷‘封界劍意’仍在。你若能將其煉化入太虛劍道,施展時或可短暫封禁墟隙,為修復封印爭取時間。”
陸凡接過碎片。碎片入手沉重,彷彿託著一座山嶽。劍意透過皮膚刺入經脈,帶來針扎般的痛楚,但痛楚中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他體內的太虛劍意,正在歡呼雀躍。
“我需閉關一日,煉化此物。”陸凡沉聲道。
“可以,但在此之前,你們必須知道完整的真相。”青甲戰傀眼中青色火焰跳動,“關於源初之核、關於歸墟眼、關於……太虛大帝與星穹龍皇的真正結局。”
它走回青銅桌案前,手指劃過地圖上的封印標記:
“三萬年前,源初之核並非被‘封印’,而是被‘放逐’。”
“放逐?”眾人皆是一愣。
“源初之核,乃諸天萬界誕生之初的‘原初混沌’殘留。它本身並無善惡,只是不斷釋放著混沌與秩序交織的力量。這種力量若在可控範圍內,是造化之源;但若失控,便是滅世之災。”
青甲戰傀語氣滄桑:“當年,源初之核因未知原因暴走,混沌之力席捲星海,無數文明湮滅。太虛大帝與星穹龍皇聯手,本欲將其徹底摧毀,卻發現根本無法做到——它是不滅的。”
“於是大帝想出了一個瘋狂的計劃:以歸墟眼為‘牢籠’,將源初之核放逐其中。歸墟眼乃萬物終結之地,其內部的歸墟法則可不斷湮滅源初之核外溢的混沌之力,形成動態平衡。”
“為此,大帝耗盡畢生修為,煉製‘封界劍符’;龍皇獻祭九成精血,凝聚‘定宇龍印’。兩人聯手,才將源初之核打入歸墟眼最深處,並以劍符龍印構建封印大陣,確保它不會逃逸。”
李太白若有所思:“所以封印並非為了囚禁,而是為了‘過濾’?”
“正是。”青甲戰傀點頭,“但問題隨之而來。歸墟眼在長期湮滅混沌之力的過程中,自身法則發生了畸變——那些被湮滅的混沌之力並未徹底消失,而是與歸墟之力融合,誕生了‘墟冥’這種扭曲存在。”
“墟冥渴求混沌,本能地想要破壞封印,釋放源初之核。而聽風樓那些瘋子,竟妄想借助墟冥之力,掌控源初之核,成為新的‘混沌主宰’。”
周文淵聽得目瞪口呆:“這……這劇情也太複雜了!所以咱們現在不僅要打怪物,還得當維修工,修那個什麼封印大陣?”
“可以這麼理解。”青甲戰傀看向陸凡,“而你,是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大帝當年推演未來,預見到會有身負太虛、星穹、歸墟三重傳承者出現。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同時操控封界劍符、定宇龍印(逆鱗)、以及歸墟權柄,完成封印的修復與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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