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陽變了臉色,險些痛撥出聲,他摸摸腦袋不敢說話了,暗自腹誹:他這不是也想多掙點錢,趁現在人多,打個廣告嘛!
祝明悅當然知道他是在打廣告,只是他打的太過明顯了,簡直是……他眼前發黑,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不過效果確實不錯,即使聰明人都知道他們是在明晃晃的打廣告,可這衣服的上身效果著實讓人驚豔,目送他們走遠後,圍觀之人中便有幾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帶著丫鬟陸續進了浮雲記。
這才一晃眼的功夫就替他招攬來了這些個大客戶,把浮雲記的掌櫃樂的見牙不見眼。
縣裡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不然他也不敢一口氣從甘州外運來如此多的高檔貨。他不但藉著祝明悅這塊招牌賣了好些件紅色紗裙,還忽悠這些天真無邪的小姐們買了許多其他衣裳。
“這衣服方才那位紅衣姑娘當真也買了?”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姐手指向一條青色的鍛織外裳細聲詢問。
“啊,對!”掌櫃連連點頭:“買了!咱們浮雲記的衣裳好看,那位姑娘挑花了眼,最後買了不少呢!”他說起謊來面不紅心不跳,反正只要祝明悅不說,誰知道他們拎的包裹裡只是一堆便宜棉衣?
他利用起祝明悅簡直心安理得,祝明悅幫他賣出一件衣服就要他六十文,雖說除去這筆錢依然有大把得利空間,可他是個商人,摳門起來一文錢都捨不得讓,這次能分祝明悅一杯羹實屬不易,難不成還不許他從別的地方撈些回來?
掌櫃的得意洋洋地想,還好他聰明,發誓時只說了是紅衣分成……
阿嚏!
李正陽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他蹭蹭鼻子自言自語道:“最近天氣寒涼,我定是感染了風寒。”說著默默離祝明悅遠了幾步距離。
兩人已經走出了方才那條街,去了另一邊購置了些祭祀用的瓜果與紙錢。
李正陽身上掛著大大小小的包裹饒是體力再好也有些走不動道了,剛好聞到了街心傳來了陣陣面香,便想同他商量:“明悅,咱們去前邊兒休整一會吧!我請你吃麵。”
祝明悅清楚他這是累了想要休息,不過恰巧正合他意,他笑了笑道:“你隨我往前再走一程,我待會得進去趟南風館,你在附近找家食肆休整一下。”
“哦哦好!”李正陽連連點頭,至於祝明悅口中的南風館是什麼他不知道,不過聽上去還挺氣派。
往前繼續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李正陽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眼力好,年幼時在村塾跟著村裡的童生學過一些字,遠遠的就瞧見了前邊那塊獨具一格的牌匾,上面題寫了南風館三個大字。
關鍵不在於字,而是這南風館它,它看著就不像是正經場所。
祝明悅這是將他帶哪兒來了!李正陽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
偏偏祝明悅還無知無覺,將他帶到附近一處食肆門前,從他手裡拿回食盒,同他知會了一聲便頭也不回的進了南風館。
李正陽做了近二十年的黃花大閨男,在這一刻開始懷疑人生。
他看看祝明悅翩翩而去的背影,又把視線移到他手中的食盒上。
這食盒是祝明悅從清晨來鎮上時就帶著的,隔著木頭盒子都能聞到誘人的香氣。起初他以為是留著晌午吃,然而今日沒過晌午鋪子就提前打烊了,這食盒便一直被隨身攜帶到了縣裡,可想而知它最後的歸宿就在此處了。
祝明悅這邊,就這樣正大光明的進了南風館,大抵是他身著女裝太過引人注目,走了兩步便被人上前攔下了。
“這位姑娘,這兒可是南風館,您來錯地兒了吧?”
攔他的兩位身上穿著輕薄露骨,細眯雙眼,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的臉看,眼中帶著審視。
祝明悅心中警鈴大作,眼前這兩人他有點面熟,似乎是當初在南風館碰過面。他連忙低下頭,壓低嗓子用蚊吟細語聲道:“沒來錯。”
“沒來錯?”那二人對視一眼,盡是疑惑,姑娘家來逛南風館可是極為少見,況且面前這位雖遮住了大半面容仍遮掩不住眉眼之間透露出的姿色。
他們是為了生存委身於男人不假,可他們本身也是男人,取向大多也是女子,遇上此類絕色難免不心動,這樣一來,和羊入虎口究竟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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