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的密信送到時,扶蘇正在除錯新改良的連弩。機括“咔嗒”一聲扣緊,三支箭矢並排對準靶心,他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這玩意兒,比秦軍傳統弩箭射速快三倍,射程加兩成,正好給黑麟衛當標配。
“陛下,陳平說項羽部下已經拿到醉馬草,計劃今夜三更劫營救主。”白川將密信遞過來,指尖還沾著除錯弩箭的桐油。
扶蘇接過密信,目光掃過“項梁已調精銳守糧倉,帳中僅留老弱”的字樣,突然笑了:“項梁這老狐狸,倒會藏拙。”他將密信湊到燭火前,看著紙頁蜷曲成灰燼,“告訴陳平,按第二套方案走,讓黑麟衛做好準備。”
白川眼神一凜:“您是說……”
“劫營是假,調虎離山是真。”扶蘇抬手按住連弩扳機,三支箭矢穿透靶心,在木靶上釘出整齊的窟窿,“項羽的人一鬧,項梁必派主力回援,到時候……”
“端他老巢!”白川接話時,拳頭已經攥緊。
三更梆子剛響,楚營西側突然爆發出喊殺聲。火把如繁星落地,項羽的部下果然用了醉馬草,項梁帳外的衛兵剛翻身上馬,就紛紛栽倒,戰馬嘶鳴著癱軟在地。
“廢物!”項梁在帳內怒吼,一把抓過佩劍,“傳我命令,讓張都尉帶五千人去西側,把反賊全剁了!”
副將猶豫道:“將軍,西側是虛晃一槍怎麼辦?糧倉那邊……”
“糧倉有我親衛守著,能出什麼事?”項梁一腳踹翻案几,青銅酒樽摔得粉碎,“項羽那蠢貨的人,撐死了不過千人,去晚了老子的臉都要被他丟盡!”
副將不敢再勸,轉身匆匆傳令。
暗處,陳平看著五千楚軍衝向西側,嘴角咧開冷笑。他吹了聲口哨,三枚訊號彈突然在夜空炸開,紅、黃、綠三色火光接連亮起。
“動手!”
隨著扶蘇的指令,白川猛地揮下手臂。早已潛伏在糧倉附近的黑麟衛瞬間發難——二十名精挑細選計程車兵,每人手持改良連弩,悄無聲息地摸到哨塔下。
“咻咻咻!”
弩箭穿透布甲的聲音被喊殺聲掩蓋,三個哨衛剛倒下,黑麟衛已如狸貓般翻進圍牆。領頭的什長打了個手勢,兩人一組分散開來,弩箭始終瞄準巡邏兵的咽喉。
“糧倉西北角有地窖,項梁的私藏全在那兒。”陳平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手裡還提著個被打暈的糧官。
黑麟衛什長沒廢話,從腰間摸出炸藥包——這是扶蘇用硝石、硫磺配的“新玩意兒”,引線被他用牙齒咬短:“數到三!”
“一!”
“二!”
“三!”
轟隆一聲悶響,地窖入口的石板被炸得粉碎。煙塵瀰漫中,黑麟衛魚貫而入,火把照亮地窖裡堆積如山的糧草,還有十幾箱金銀珠寶。
“頭兒,這老小子夠肥的!”有人低呼。
“少廢話,搬!”什長下令時,已經扛起兩箱珠寶,“按陛下說的,糧草留一半,珠寶全帶走,再給項梁留個‘驚喜’。”
片刻後,楚營西側的喊殺聲漸漸平息——項羽的部下見項梁主力殺到,虛晃幾槍便撤了。項梁喘著粗氣回營,剛走到糧倉附近,就見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不好!”項梁臉色驟變,瘋了似的衝過去,卻被地上的繩索絆倒,摔了個狗吃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