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的劍又壓進半寸,血珠順著胡亥的脖頸往下淌:“那你也得有命看到。”
就在這時,西門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緊接著是東胡騎兵的呼喝——“東胡鐵騎在此!誅殺叛逆!”
胡亥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扶蘇回頭望去,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揚起滾滾煙塵,三萬東胡騎兵如潮水般湧來,為首的正是胡姬的父親,東胡單于!
“你……你竟真能調動東胡騎兵……”胡亥的聲音發顫,眼裡充滿了絕望。
扶蘇沒理他,揚聲喊道:“大秦的將士們!胡亥勾結趙高、冒頓,罪該萬死!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
影衛們面面相覷,手裡的刀漸漸垂了下來。他們不怕扶蘇,不怕李斯,卻怕東胡騎兵——那些草原漢子的兇名,早已傳遍關中。
“還有誰不服?”扶蘇的目光掃過亂軍,秦劍上的血滴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塵埃。
沒人應聲。
李斯拄著柺杖走過來,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胡亥,突然嘆了口氣:“老夫終究是看走了眼。”
扶蘇將胡亥交給白川:“看好他,等平定叛亂,交由廷尉審問。”他轉向李斯,“丞相,接下來該清理門戶了。”
李斯點頭,揮了揮手:“傳令下去,關閉所有城門,搜捕趙高餘黨!凡持有‘趙’字令牌者,格殺勿論!”
陽光終於穿透煙塵,照在玄武門的城樓上。扶蘇靠在斷垣上,看著黑麟衛和東胡騎兵協同搜捕殘敵,突然覺得肩上的傷口沒那麼疼了。
胡姬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塊乾淨的布條,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手臂上的血漬。“疼嗎?”
扶蘇搖搖頭,突然笑了:“你父親來得真及時。”
“他本來不想來的。”胡姬低下頭,聲音帶著點狡黠,“是我說,你要是死了,東胡就少了個能打敗冒頓的盟友,他才發兵的。”
扶蘇抓住她的手,布條從指間滑落。“等這事了了,我陪你回東胡。”
“真的?”
“真的。”他望著遠處的宮牆,那裡曾是他的牢籠,如今卻成了新的起點,“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去會會冒頓——聽說他的箭術,天下第一。”
胡姬笑了,眼裡的光比陽光還亮。“那你可得小心,我父親說,冒頓的鳴鏑,從來不會落空。”
扶蘇握緊手裡的秦劍,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落空?
他可是特種兵王。
從穿越到這個亂世的第一天起,他就沒讓任何威脅,真正落在自己頭上過。
冒頓也好,劉邦項羽也罷。
擋他者,死。
大秦的盛世,該由他親手來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