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眼中閃過精光。他輔佐過韓王,見過天下各國的軍械,卻從沒聽過這種設計。“公子懂工造之術?”
“略懂。”扶蘇沒多說——總不能告訴他這是現代機械原理。“你要是留下,有的是機會看。”
張良沉默了片刻,突然問:“公子可知,劉邦為何一定要奪回項氏餘部?”
“因為他想利用項家的名聲,招攬江東子弟。”扶蘇的回答不假思索,“但他不知道,項羽的殘部裡,有一半是我的人。”
張良猛地轉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他終於明白,扶蘇早就布好了局,從鉅鹿之戰俘虜項羽開始,就在為今天做準備。
“公子這步棋,走得夠遠。”
“不遠怎麼贏?”扶蘇笑了,“劉邦善用人心,卻不懂什麼叫資訊戰。他派去策反項氏餘部的人,三個月前就被我的斥候營換了。”
張良倒吸一口涼氣。他突然覺得,自己投靠扶蘇,或許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跟這樣的人比起來,劉邦的那些伎倆,簡直像孩童過家家。
回到營地時,韓信正等著。他手裡拿著份軍報,臉色凝重:“將軍,冒頓又在北方異動,這次帶了五萬騎兵,揚言要替項羽報仇。”
“替項羽報仇?”扶蘇接過軍報,掃了一眼就扔在案上,“他是想趁我中原未定,南下搶地盤。”他轉向張良,“張先生,你覺得該怎麼應對?”
張良略一沉吟:“冒頓的騎兵善奔襲,但糧草不足。我們可以堅壁清野,再派一支精銳繞後,燒掉他的糧草大營。”
“跟我想的一樣。”扶蘇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由你和韓信一起,帶五千黑麟衛,去燒他的糧草。”
韓信眼睛一亮:“真的?”他早就想跟冒頓的騎兵較量較量了。
“但有個條件。”扶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你們得聽張良的。他比你懂草原人的習性。”
韓信雖然不甘,但還是拱手:“末將領命。”
張良沒想到扶蘇如此信任自己,感動之餘,更多的是佩服——這等用人不疑的氣度,劉邦拍馬也趕不上。
夜深時,胡姬端著碗湯藥進來,放在扶蘇案上。“張良可靠嗎?我總覺得他笑得像只狐狸。”
“狐狸才好用。”扶蘇喝了口湯藥,眉頭皺了皺——還是苦的,“劉邦留不住他,是因為給不了他施展的舞臺。我能。”他突然抓住胡姬的手,她的指尖還沾著硫磺粉的味道,“等平定了冒頓,我就帶你回咸陽。”
“回咸陽做什麼?”胡姬的臉有點紅。
“做我的皇后。”扶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東胡公主也好,胡亥養母也罷,從今天起,你只是我的人。”
胡姬的心跳突然亂了節拍,她想抽回手,卻被抓得更緊。帳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兩人交握的影子,像幅未完成的畫。
“誰……誰要做你的皇后。”她嘴硬道,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扶蘇笑了,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前世在特種部隊,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只有任務和戰場,直到遇見胡姬,才知道原來鐵血之外,還有這樣的溫柔。
帳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了。扶蘇知道,明天又是一場硬仗,但此刻握著胡姬的手,他突然覺得,再難的仗,他都能打贏。
因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黑麟衛,有謀士,有她。
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