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蘭被帶到扶蘇面前時,還在賭氣。胡姬端來碗熱羊奶,放在他面前:“你爹藏的糧在哪?說出來,這碗奶裡的東西就不會發作。”她指的是碗沿沾著的一點黑色粉末——其實是 haress 的草木灰,嚇唬人的。
呼蘭梗著脖子不說話,可肚子餓得咕咕叫,盯著羊奶咽口水。胡姬嘆了口氣:“你部落裡的孩子,三天沒吃東西了吧?再拖下去,他們會餓死的。”
這句話戳中了少年的軟肋。他猛地抬頭:“我說!糧在狼山的溶洞裡,有五千石青稞,還有兩百頭羊!但你們要先放了我的族人!”
扶蘇立刻下令:“白川,帶一隊人去狼山取糧,另一隊護送呼蘭的族人去城東的臨時營地,給他們發糧食。”
白川領命出發,可剛出城門,就遇到了麻煩——劉邦派來的“援軍”到了,領頭的是樊噲,正帶著五千人堵在路口,說是“怕秦軍缺糧,特來送糧”。
“扶蘇小兒,快出來接糧!”樊噲的大嗓門震得城門嗡嗡響,他身後的糧車堆得像小山,卻透著詭異——糧車的輪子陷在泥裡太深,不像是裝著糧食的樣子。
扶蘇站在城樓上冷笑。胡姬遞給他一個望遠鏡——那是他用特種兵的潛望鏡改造的,能看清三里外的東西。“糧車裡裝的是沙土。”她肯定地說,“樊噲想趁咱們出城取糧,偷襲九原城。”
扶蘇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傳令兵道:“讓黑麟衛的弓弩營上城牆,告訴樊噲,糧食我們要了,但得他親自送進來。”
樊噲果然上鉤,帶著十個親兵推著一輛“糧車”進城。剛到甕城,城門突然落下,將他們困在中間。樊噲這才發現不對,拔刀想砍,卻被城牆上射下的網子罩住,像只被捆住的野豬。
“扶蘇!你敢騙我!”他在網裡掙扎,氣得哇哇叫。
扶蘇從城樓上探出頭:“彼此彼此。”他對左右道,“把樊噲關起來,他帶來的五千人,交給呼蘭的族人‘招待’——那些剛吃了巴豆粉的匈奴兵,正憋著氣沒處撒呢。”
果然,城外很快傳來劉邦軍隊的慘叫和匈奴人的怒吼。呼蘭站在城樓上,看著這一幕,突然對扶蘇道:“我爹說,劉邦比豺狼還壞,果然沒錯。”
扶蘇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你就知道誰是真心對你們好了。”
三、陳平的密報
傍晚時分,白川帶著糧食回來了。五千石青稞卸在糧倉前,金燦燦的,晃得人眼暈。黑麟衛計程車兵們歡呼著搬運糧食,九原城的百姓也提著陶罐來領糧,城牆上的守衛都鬆了口氣。
胡姬正指揮人給匈奴的孩子們發麵餅,突然看到陳平的信使從城外進來。那信使穿著件破爛的乞丐服,臉上抹著鍋灰,見到胡姬,從懷裡掏出個用油紙包著的小本子。
“陳先生說,劉邦的主力糧草囤在敖倉,由夏侯嬰看守。他還說,項羽快打到函谷關了,劉邦急著回兵,這幾天肯定會有大動作。”信使低聲道。
胡姬把本子遞給扶蘇,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敖倉的佈防圖,連哨兵換崗的時間都標得清清楚楚。扶蘇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項羽來了正好,讓他們狗咬狗。”他突然對胡姬笑了,“咱們也該回關中了。”
胡姬明白他的意思。九原城的危機解除,接下來該輪到劉邦和項羽了。她抬頭看向天邊,夕陽正染紅雲層,像極了戰場上的血。“回關中前,是不是該給樊噲留點‘禮物’?”她眨了眨眼,眼底閃過狡黠。
扶蘇大笑:“正合我意。”
當晚,關押樊噲的帳篷突然“失火”,黑麟衛“慌亂”中開啟牢門,樊噲趁機帶著親兵逃跑。他們一路狂奔,快到函谷關時,卻被一隊“匈奴殘兵”攔住——其實是換了衣服的黑麟衛。
“此路是我開!”白川故意粗著嗓子喊,手裡揮舞著冒頓的狼頭旗。
樊噲嚇得魂飛魄散,以為遇到了冒頓的餘孽,拼死衝殺才逃出去,身邊的親兵只剩三個。等他狼狽地逃回劉邦大營,卻發現營裡亂成一團——項羽的軍隊已經殺到了營門外。
“樊噲!你帶的糧呢?”劉邦見到他就劈頭蓋臉一頓罵。
樊噲這才想起糧車的事,結結巴巴地說:“糧……糧車被匈奴搶了!”
劉邦氣得差點暈過去,他哪知道,那些“匈奴殘兵”早就把空糧車推到了項羽營前,上面插著劉邦的旗號,儼然是“送給”楚軍的“大禮”。
九原城的城樓上,扶蘇和胡姬正看著函谷關方向的火光。胡姬靠在扶蘇肩上,手裡把玩著那枚夜明珠,珠子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劉邦和項羽打起來了,咱們可以安心回關中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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