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外的官道上,劉邦的車駕正往鴻門行。車廂裡,劉邦捏著張良遞來的玉佩,指腹摩挲著上面的“秦”字——這是扶蘇託人送來的信物,說是見此佩如見本人。
“子房,你說扶蘇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劉邦灌了口烈酒,酒液順著鬍鬚往下滴,“前幾日還在灞上擺‘鐵浮屠’陣,今日就請我赴宴,莫不是鴻門宴?”
張良撫著琴絃,琴音裡藏著警戒:“沛公放心,黑麟衛的細作傳來訊息,扶蘇帶的護衛不過百人,且都沒配弩箭。”他突然撥斷根琴絃,“倒是范增那老狐狸也在鴻門,怕是沒安好心。”
車駕剛到鴻門寨,扶蘇已在寨門相迎。他穿著身素色錦袍,腰間只掛著那把特種兵匕首,見了劉邦就拱手:“沛公遠道而來,扶蘇備了薄酒,還請賞光。”
劉邦眯眼打量他身後的護衛——個個站姿筆挺,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指節分明,虎口磨出厚繭,顯然是久經沙場的好手。他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堆起笑:“公子客氣了,劉某能得公子相邀,是天大的榮幸。”
進了正廳,宴席早已擺好。胡姬穿著東胡舞衣,正和幾個侍女除錯胡琴,見了劉邦就拋個媚眼:“沛公嚐嚐這草原的馬奶酒?比中原的烈酒夠勁。”
劉邦剛要接酒,張良突然咳嗽一聲。他順勢把酒盞往桌上一放:“劉某近日風寒,怕是無福消受這佳釀。”眼角餘光卻瞥見胡姬的指甲縫裡藏著些粉末——是蒙汗藥的味道。
扶蘇像沒看見這插曲,舉杯笑道:“沛公不喝酒,吃塊肉。”他夾起塊烤鹿肉,鹿肉上的醬汁在燈光下泛著油光,“這是黑麟衛昨日獵的,沛公嚐嚐鮮。”
劉邦剛要伸筷,突然覺得腳下不對勁。低頭一看,靴底不知何時沾了塊黏性極強的黑泥——是黑麟衛特製的“絆馬膠”,沾到就甩不掉。他心裡暗罵,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公子,劉某近日腸胃不適,怕是也無福消受。”
范增突然拍了拍案几,案上的玉珏“啪”地裂開:“沛公這也不吃,那也不喝,莫不是怕我家公子下毒?”他的柺杖在地上頓了頓,寨外突然傳來兵器碰撞聲。
“老範這是做什麼?”扶蘇皺眉,對門外喊,“白川,外面怎麼回事?”
白川掀簾進來,手裡提著個血淋漓的首級:“回公子,抓到個刺客,說是沛公的親衛,想在寨外放火。”他把首級往劉邦面前一扔,正是劉邦的護衛隊長。
劉邦的臉瞬間白了:“這……這不可能!”
胡姬突然笑了,手裡的胡琴弓子轉了個圈:“沛公的親衛可真忠心,竟想燒了鴻門寨,讓咱們同歸於盡?”她突然將琴弓指向劉邦,“還是說,這是沛公的意思?”
劉邦剛要辯解,寨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扶蘇起身走到窗邊,只見黑麟衛舉著火把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鴻門寨圍得水洩不通。他轉身看向劉邦,笑容裡帶著冷意:“沛公,這也是你的安排?”
“不是我!真不是我!”劉邦嚇得癱坐在椅子上,腰間的佩劍“哐當”掉在地上。
范增突然狂笑:“扶蘇小兒,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老夫?”他突然吹了聲口哨,廳內的樑柱突然發出“咔咔”的聲響——竟是被事先鋸斷了。
“老東西早有準備!”白川拔刀護在扶蘇身前,黑麟衛的短刀瞬間出鞘,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扶蘇卻不慌不忙,從懷裡摸出個銅哨,吹了聲長音。寨外的喊殺聲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悠揚的楚歌。范增的臉色瞬間變了——那是項羽的親兵才能唱的歌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把項羽的人也帶來了?”范增的柺杖在地上杵得咚咚響。
扶蘇笑了:“何止項羽的人,還有冒頓的匈奴鐵騎呢。”他指了指窗外,“老範你勾結匈奴,私通項羽,真當我不知道?”
范增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在案上:“你……你早就知道了?”
“從你給項莊出主意用蠱毒開始,我就知道了。”扶蘇走到他面前,匕首抵在他咽喉,“老東西,你以為憑你這點伎倆,就能扳倒我?”
劉邦趁機想溜,卻被胡姬的舞袖纏住。胡姬的袖中藏著細網,一拉就收緊,把劉邦捆得像只粽子:“沛公想去哪?宴席還沒結束呢。”
范增突然咬碎牙裡的毒囊,嘴角溢位黑血:“扶蘇……你別得意……劉邦的主力……已經快到咸陽了……”
扶蘇皺眉,對耳麥喊:“韓信!灞上的漢軍有動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