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的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說不出話。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扶蘇的圈套,所謂的“再起事”,不過是人家陪他演的一場戲。
“你……你太狠了!”劉邦的聲音發顫,不是害怕,是憋屈。
“跟你學的。”扶蘇蹲下身,軍刺在他面前的地上划著圈,“你不是最擅長拉攏人心嗎?怎麼就沒看出英布是個二五仔?”
劉邦突然像瘋了似的往牆上撞:“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也得甘心。”扶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這次就不流放你了,畢竟流放了也得跑回來鬧事。”他對著黑麟衛喊,“把他和樊噲、曹參都關進囚車,拉回咸陽,讓百姓們好好瞧瞧,這就是跟大秦作對的下場。”
黑麟衛們七手八腳地把三人塞進囚車,劉邦還在喊:“扶蘇!你給我等著!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樊噲甕聲甕氣地勸:“大哥,別喊了,喊破喉嚨也沒用,咱還是省點力氣吧。”
曹參閉著眼睛,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在家種地。”
白川押著英布回來了,那傢伙被捆得像個粽子,嘴裡塞著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扶蘇看都沒看他,對著手下道:“清點戰利品,糧草入庫,俘虜分開關押,願意歸順的編入輔兵營,不願意的……”
他頓了頓,軍刺指向城外的亂葬崗:“處理乾淨點。”
黑麟衛們齊聲應和,聲音裡沒有絲毫猶豫。沛縣的百姓遠遠地看著,有幾個膽大的湊過來,給黑麟衛遞水遞餅:“將軍,劉邦這禍害總算被除了,以後咱們能踏實過日子了吧?”
扶蘇接過水囊,喝了一口:“放心,以後沒人敢再在沛縣鬧事了。”他指著被燒燬的糧倉,“讓戶部撥糧,先給百姓們發三個月的口糧,再派工匠來重修縣衙,順便把路修寬點。”
百姓們頓時歡呼起來,剛才的恐懼變成了感激。有個老太太還抹著眼淚給扶蘇磕頭:“多謝公子!您真是活菩薩啊!”
扶蘇趕緊扶起她,心裡卻沒什麼波瀾。他從特種兵變成扶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劉邦這種人,留著就是禍害,不如一次性解決乾淨。
收拾好沛縣的爛攤子,黑麟衛押著囚車往咸陽趕。劉邦在囚車裡還在罵罵咧咧,樊噲被罵煩了,一腳踹在囚車欄杆上:“大哥!你就不能消停點?再罵黑麟衛的弟兄們該給你塞馬糞了!”
劉邦果然不罵了,只是死死盯著咸陽的方向,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曹參嘆了口氣:“大哥,別惦記了,咱跟扶蘇就不是一個級別的。他能把黑麟衛練得跟狼似的,還能讓英布那種人乖乖聽話,這本事,咱學不來。”
囚車碾過路上的石子,發出“咯吱”的聲響。扶蘇騎馬走在最前面,白川湊過來:“公子,陳平派人送來訊息,說東胡那邊派了使者來,想跟咱們和親。”
“和親?”扶蘇挑了挑眉,“他們想讓誰來?”
“說是東胡王的妹妹,還帶了不少陪嫁,牛羊馬匹,還有漠北的良馬。”白川頓了頓,“陳平說,東胡王這是怕了,想跟咱們結好。”
扶蘇笑了笑,勒住馬:“回去告訴東胡使者,和親可以,但我只要一個人。”
白川愣了愣:“誰?”
“胡姬的妹妹。”扶蘇望著北方,眼神里帶著暖意,“她跟胡姬提過好幾次,說想來看中原的風景。正好,讓她來咸陽,也能陪陪胡姬。”
白川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公子這主意好!既結了親,又能讓公主開心,一舉兩得!”
隊伍繼續前進,陽光灑在玄色的鎧甲上,泛著金光。劉邦在囚車裡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他爭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最後卻連人家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或許,扶蘇說得對,這天下,本就該是他的。
囚車駛過沛縣的地界,遠處的“漢”字旗已經被黑麟衛扯了下來,換上了大秦的龍旗。風裡不再有廝殺的氣息,只剩下麥餅的香味和百姓的笑聲。
扶蘇知道,沛縣的事只是個小插曲。接下來,他要對付的是南邊的殘餘勢力,要安撫東胡,要推行新政,要讓大秦真正安穩下來。
但他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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